严胜想,心里泛起一阵滞涩的恶心。
严胜有点想吐,却又不至于彻底反胃到干呕。
像是饿了太久的胃,被人好好的小心养护,便在漫长的人生逆旅中,一点点恢复正常。
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哑声道。
“你看错了,我不像月亮,我这样的——”
缘一上前了一步,打断了他的话。
“兄长大人,您还记得,幼时,您带缘一一起放的那次风筝吗?”
严胜一愣:“哪一次?”
那么短短七年的童年,与缘一相伴的时光,在其中,也不过占据了不到七分之一。
他们放过太多次风筝,他不知道缘一说的究竟是哪一次。
缘一却还记得清楚。
“那次的风筝,飞的太高了,麻线在您的掌心勒出红痕,风太大,我们握不住。”
“它最后挂在很高的枝头上,取不下来,您没说话,只是仰头看了很久。”
严胜愣愣的看着他。
“第二天,您做了新的骨架,更结实,麻绳也浸过桐油,您说,这一次,会飞的更久。”
“兄长大人,那时的您,就像月亮一样,解决了所有的问题,却不让我替您承担,也不让我替您解决,从未让我承担过错。”
缘一握着那对亲手制成的花札,就像七岁那年,捧着他送予的笛子。
“兄长大人,请您带上它们,好吗。”
请您,一直在天际飞翔。
请您,永远高悬于天空。
严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他的指尖开始颤抖。
总是这样。
总是在让自己痛苦的想同继国缘一彻底分道扬镳之后,他就这样出现。
然后捧出让他无法拒绝,无法理解,无法回报的东西。
让他连恨继国缘一,都恨的那么不彻底。
就像是一千二百年前最后一面。
继国缘一以自身一死,让他两生不得安宁。
让他这两生,再也忘不了继国缘一的面容。
继国缘一在乎他,他怎么会不知道。
一千二百年前,看见他从幼年至垂老,都依旧贴身放在身上的,被他亲手斩断的笛子时,他就知道了。
他只是接受不了。
这世上,怎么可以有人如此在乎他。
“兄长大人。”
缘一的声音很轻,被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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