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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他说。
缘一怔住。
“谢谢您愿意告诉我这些。”炭吉直起身,眼神清澈而认真,带着火焰般的温度。
“但缘一先生,您把兄长大人照顾得这么好,衣衫永远整洁,睡铺永远柔软,就连沉睡中,您也每日为他梳理头发,换上干净的内衫。”
“您背着那么沉重的箱子,走过那么长的路,从未将他视为负担,反而珍重得如同自己的半身。”
“缘一先生,您已经很了不起了。”
雪纷纷落下。月光从云隙间漏下,将小院照成一片冷冽的银白。
远处的山峦沉睡在厚重的雪被下,轮廓模糊,万籁俱寂。
炭吉指着院中那头熊道。
“缘一先生,您看您多厉害,甚至能够抗的动一整头熊,完全就是神一样的力气啊。”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怀中依旧沉睡的严胜。
幼童无知无觉地贴着他的胸膛,小手无意识地攥着他衣襟的一角。
“不,我是一个无能的男人。”
他再次重复,声音比刚才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炭吉似乎想说什么,但缘一轻轻摇了摇头。
他朝炭吉讲述自己的过往。
曾被视为不详之子的他,不言不语更是惹的父亲厌恶,因为他,母亲总是垂泪。
在那座孤寂的宅院里,只有兄长大人。
炭吉惊讶:“缘一先生以前居然是这样的吗,完全看不出来,您现在明明是跟神明大人一样强大的男人呢。”
他感叹道:“真是奇迹呢。”
奇迹?
缘一的声音很轻:“不。”
他或许是天生天才,但他总是轻飘飘的在天上飞,即便有母亲在,他也不过是落下几滴雨,依旧是一朵悬空的云。
后来有兄长,他才从天上落下,脚踩到了实处。
他开始说话,学会了微笑,开始会玩耍,甚至可以娇气的打断兄长的问话,对兄长提要求,请兄长带自己放风筝玩双六。
世界上哪有什么奇迹。
奇迹的名字,分明是继国严胜的爱与责任。
他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将怀中幼小的身躯更深地按进怀里,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暖热一段早已冷却的时光。
指尖传来兄长衣料冰凉的触感,那份凉意顺着指尖,一路钻进心脏,在那里凝结成一种钝而持续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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