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严胜昏睡第二日时,他便问询过三位柱。
可三位柱对此也一无所知。
“或许是因为没有进食。”
水柱曾迟疑地给出一个猜测:“鬼的力量与存活依赖人肉,极度饥饿时,陷入沉睡以减少消耗,或许也有可能。”
“那会一直睡下去吗?” 缘一当时立刻追问。
三位柱沉默了。
他们见过饿极啃食同类甚至自己肢体的鬼,却未曾见过,或许也不相信,一只鬼能遏制食人的欲望而沉睡。
这沉默本身,已是一种不祥的回答。
最初只是等待。
兄长总会睡醒的,缘一耐心的守着。
可时间越来越长,他开始感到一种冰冷的,缓慢滋长的东西,从胃里一点点爬上来,缠住他的喉咙。
没有进食,沉睡。
这几个字像石头,沉进他心底的湖,漾开的却是恐慌的涟漪。
如果一直不吃...就会一直睡吗?
他开始整夜整日的不合眼,在昏暗里睁大眼看着兄长的轮廓。
缘一僵硬的垂下眸,移向严胜的腹部。
严胜腹部那空洞的,因极度饥饿而引发的细微痉挛,如同干涸土地上最后一点水份蒸发前的挣扎。
像是生命力,正在无声无息,却又无可挽回流失的证据。
三柱的劝说、带兄长去何方、斩杀无惨。
这些原本让他思考的东西,此刻都被这巨大的、单纯的恐慌淹没了。
兄长会消失吗?
会...一直睡下去吗?
不是被斩杀,不是被带走。
而是就这样,安静地、在他眼前,因为饥饿,一点点睡到再也醒不来,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过分美丽的人偶。
他所有的准备,打包好的衣物,观察好的路径,那些为了带兄长离开而默默做的一切,在这个可能性面前,突然变得可笑又绝望。
如果兄长自己走不了,他能带走的,只是一具逐渐冰冷的躯壳。
缘一无措的感到指尖发麻,心跳快得没有规律,喉咙干涩。
他不是爱哭的孩子,甚至在兄长变鬼前,他从未哭过。
从前的他,离七情六欲太远,从未有过眼泪。
可此刻眼眶却一阵阵酸涩发烫。他死死盯着岩胜,目光近乎哀求。
他又通过通透,看到了那阵腹部的痉挛,比之前似乎更微弱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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