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这一幕,胸腔里,那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无边无际曾经将他淹没的潮水再度漫来,几乎让他瞬间在陆地窒息。
痛苦依旧,心魔仍在,他的业障,他的求不得,依旧如期而至,可那惶惶等待的落石终于坠地,令他长长的叹了一声气。
严胜静静的看着他,说不出再次见到这个画面,是什么感觉。
嫉妒吗,好像有的,悲愤吗,也有一些,痛苦吗,那可太多了。
他的内里开始被复杂的情绪扭曲,在面上却波澜不惊,像是一片底下早已汪洋翻腾的海,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就这样吗?严胜想。
看样子地狱八百年的修行不错,至少他只是干呕,没真的吐出来。
缘一丢下了木剑,转过头立刻走到严胜身边,他怔怔的看着严胜的面容。
分明是平静的,毫无波澜的,缘一看不懂那是什么,很多年后,缘一才想明白,那是他兄长的灵魂,在这副平静的躯壳下,逐渐枯萎。
缘一有些无措的眨眨眼,小手轻轻的捏住了严胜的衣角。
严胜看着他,这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面貌,这个他并蒂双生的半身。
他缓缓转过身,丢下剑术师傅和惊呼的佣人,朝房间一步步走去。
缘一捏着他的衣角,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消息很快传入继国家主耳中,便狂喜的地发现了这个被他弃如敝履的次子,竟是如此惊世骇俗的天才。
男人自然不会承认自己过往的眼盲与错误,转而将缘一奉为神之子,是上天赐予继国家最大的瑰宝。
家族的意志不容置疑。
长子与贤子的地位,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严胜搬出了原本的居所,住进了那间曾经囚禁着缘一的、仅有三叠大小的阴暗别屋。
第二次搬回老地方,严胜很熟练的收拾行囊,还不忘在袖中藏了几包上好的茶叶。
继国夫人来看过他,通透世界的视野里,严胜看出她此刻已如风中残烛,乃至到了摇摇欲坠的地步。
朱乃看见他便是垂泪,她既是欣喜被视为‘不祥’的幼子终于得见天日,却悲于长子被迫让位的命运
严胜安慰过她,却止不住她的泪,便也只好在一旁垂眸装出黯然伤神的样子。
夜凉如水,月光透过狭小的窗格,浸透三叠室的每一寸空间。
严胜掖了掖被子,打开了门扉一道缝隙,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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