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背道而驰的路。
他们本该是一体,却又分离不似。
为什么上天让他们如一体般不可分割,却又让他们成为两个独立的个体。
为什么他们都是继国,他却不能成为缘一。
为什么他们作为半身降生,他却不能和缘一融为一体。
为什么他的半身与他截然不同乃至离他远去,分明,是他的半身。
严胜几乎是无神的看着两个并列的名字,那过去一千二百年的漫长时光,在地狱业火中也未曾消散的执念,再一次缠上严胜的心脏。
他一直压抑着,压抑着,在暗地寻想何时,才会无法抑制这份包含扭曲的丑陋恶心的想法。
他原以为,那蚀骨的执念会在他目睹缘一再次击倒剑术师傅、吐出那句“业障”时卷土重来;或是在父亲决意将他们命运颠倒、让日月倾覆时再度将他吞噬;亦或是在他重见那轮无可匹敌的日轮、在煌煌剑光中认清绝望时死灰复燃。
却偏偏是此刻。
这个阳光和煦,花香清淡的午后,在他仅仅看着缘一写下他名字的时刻。
严胜的脸色惨白,望着并列之名的目光近乎颤抖。
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手上。
严胜猛地惊醒。
他回过头,呼吸猛地一滞。
那双深红色的眼眸正望着他,因着两人并肩而靠,几乎近在咫尺。
严胜看着那双眼眸,里面清晰的倒映出他的面容,
缘一轻声问:“兄长大人,是缘一做错事了吗,请您恕罪。”
严胜一愣,喉咙干哑不已:“....你在胡说什么。”
缘一看着他,分明是没什么表情的脸,眼尾却微微垂下,像一只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悲伤无措的小熊。
严胜听见缘一的声音,混合着微风与落花的轻响,传入他的耳中
“那您为什么不笑呢,兄长大人。”
缘一望着他,声音很轻:“兄长大人,您为什么...一直都不笑呢。”
严胜张了张嘴,看着他哑口无言。
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头上柿子树上却猛地落下一枚青涩的果子,直直砸在缘一的头顶。
唔…”
缘一被这突如其来的痛意砸得闭上眼,发出一声小小的气音。
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被砸到的地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微微睁大的眼睛却透出一丝茫然,像只被松果砸懵了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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