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瑞王府的礼单时,意味深长地抬眸,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女儿谢婉兮。
旁人或许只觉得瑞王客气周到,她却听出了里面的深意。
长命锁是给新生儿的祝福,可那套顶级的文房四宝,送给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其意不言自明。
这是在向谢家,向谢怀瑾这个未来的岳父示好,也是在不动声色地告诉他们,他看重的,不仅是谢家的女儿,更是谢家这书香门第的传承与风骨。
这份心思,比金银玉器要贵重百倍。
谢婉兮垂着头,听着“瑞王府”三个字,心尖又是一颤。
谢怀瑾端着茶盏,轻轻吹开浮沫,只淡淡说了一句:“瑞王有心了,福伯,将礼单记下,回礼。”
半个时辰后,谢长风终于从苏家回来了,一脸的喜气洋洋,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他一进门,就直奔正厅,声音洪亮地喊道:“父亲!母亲!岳父岳母高兴坏了!他们说,芸熹为苏家添丁,为您们二老添了嫡孙,是大功臣!还说……还说明日就要过来探望芸熹和孩子!”
看着儿子那眉飞色舞的模样,沈灵珂和谢怀瑾相视一笑。
一夜之间,那个还需要他们时时提点的毛头小子,终于扛起了丈夫与父亲的责任,真正长大了。
新生儿的啼哭,大人们的欢笑,仆人们忙碌的身影,交织成一曲最动人的人间烟火。
谢婉兮站在廊下,望着这满院的欢喜与安宁,心底一片柔软。
原来,这就是家。
谢婉兮立在廊下,望着厅内融融灯火、笑语声声,指尖轻轻攥着袖角,心头那点柔软,竟慢慢漾成了一汪温汤。
她自小在这府中长大,看惯了父亲的沉稳冷淡,也见多了高门大院里的规矩分寸、人情往来。可这般热气腾腾的欢喜,这般实实在在的安稳,却是母亲嫁进来后才有的真切。
厅内,谢怀瑾放下茶盏,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淡淡开口:“苏家既肯明日过来,便是彻底放了心。长风既已担起责任,往后苏家那边,便由他多走动。”
沈灵珂微微颔首,眼底含着浅淡笑意:“我去吩咐小厨房,明日备下苏家爱吃的几样点心,再让绣房取两匹新到的云锦,给亲家母与芸熹添些新衣裳。孩子的满月礼,也该早早预备起来,既体面,也藏着咱们谢家的心意。”
“都依你。”
谢怀瑾望着她,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纵容,“府中大小事,你素来安排得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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