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干系重大,断不能让外人知晓,夫妻俩只得趁着这夜深人静之时,在房中亲手整理装订。
将纸页理得齐整,再拿锥子打孔穿线。
沈灵珂素日娇养惯了,力气微薄,握着锥子对着厚厚一沓纸笺,捣鼓了半晌,竟也未能穿透,额上反倒沁出一层薄汗。
谢怀瑾瞧着她蹙着眉头的模样,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疼惜,伸手便接过了她手中的工具,温声道:“夫人,且让我来。”
沈灵珂抬起头,一双水润杏眼望着他,满是不信之色:“夫君,你也会这装订的活计?”
谢怀瑾见小妻子这般怀疑的神情,嘴角微微一扬,竟难得开了句玩笑:“你且看着,便知道了。”
沈灵珂便将一应物事都递与他,自己往旁边挪了挪,兴致勃勃地瞧着,口中笑道:“如此,便有劳夫君了。”
“夫妻之间,何来劳累二字。”
谢怀瑾一面说着,一面已是熟练地将纸页理得齐齐整整,寻准了位置,手臂微微一使力,那锥子便轻巧地穿透了纸沓,转眼便打好了孔。他穿针引线的动作,竟跟那书坊里的老师傅一样利落。
沈灵珂看得呆了,眼中满是惊讶与好奇。谢怀瑾被她这副模样逗得一笑,手中动作不停,口中低声解释道:“早年在外游学之时,囊中羞涩,也曾替人抄书装订,换些路费度日。”
他摩挲着手中这本凝聚了妻子心血的册子,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你给长风写的这册方略,绝非寻常的纸上空谈,实是他此番在枳县能否站稳脚跟的关键所在。”
烛光摇曳,映得他眉目温润。
他低低念着册上的条目,语气中满是感慨:“巴郡枳县,水旱之灾频发,漕运事务繁杂,且民风较之平原之地,尤为彪悍。此三者,乃是最难处置的症结。”
“应对之法,其一,到任之后,亲自踏勘河道,丈量水文,修缮堤坝,广建粮仓,早做防灾赈灾的预备,以应对不测的水患。”
“其二,调和漕运与民生,巴蜀之地江河密布,漕运既关乎朝廷物资转运,亦是百姓出行之便,当划分时段,分置官船与民船的航道,既保官运通畅,亦不扰百姓生计。”
“其三,推行教化,兴办乡学,以儒学引导民风,设立‘申辩堂’,延请乡里耆老共理民间纠纷,以理服人,方能减少争斗之事。”
“其四,乃是水利,此工程浩大,劳民劳财,非必要时……若能成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一字一句,皆是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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