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刻便拟一道奏折,请陛下下旨,将邻近范阳的云州、幽州两镇兵权彻底拆分,各设节度使,互不统属。关键在于,再由你吏部遴选可靠文官,以监军之名派驻各镇,执掌监察审计之权,断不许再出现一人兼领三镇兵马、大权独揽的局面!”
李嵩眼前一亮,忍不住击掌赞道:“妙!此计甚妙!文官监军,纵然会引来武将非议,说咱们以文制武,却能死死盯住各镇兵权钱粮动向,从根子上杜绝拥兵自重的祸患!”
谢怀瑾颔首,神色依旧沉肃,续道:“第二,强化京畿禁军。”
“我会找禁军统领私下商议妥当,不日便会上奏,借整顿京郊防卫、清剿流寇之名,增补禁军三万。兵员,便从各地边镇抽调忠勇可靠的校尉入京担任教习,重新操演战阵之法。至于粮饷,自然由户部拨付——此事,需劳烦伯庸兄在其中周旋,务必压下赵全可能生出的任何阻挠。”
李嵩略一思忖,便点头应下:“禁军乃天子亲军,卫护京城,扩编禁军本是堂堂正正的阳谋,赵全纵使有心阻拦,也断不敢在明面上发作。只是……户部府库如今并不宽裕,这三万人的粮饷绝非小数目,怕是……要从陛下的内帑中支取。”
“此事,待会儿早朝,我自会亲自面奏陛下。”谢怀瑾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反驳。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在舆图上缓缓游移。
“第三,分化边镇势力。范阳卢氏世代镇守北境,门生故吏遍布云、幽二州,乃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你可暗中拟一道调令,将卢家在军中的几位旧部,譬如张、王、李三姓的几位校尉,擢升为副将,分掌部分兵权,再许以厚禄封赏,教他们感念朝廷恩德。如此一来,卢家内部便不再是铁板一块,纵使有人心存异心,想勾结外敌,也断无可能一呼百应。”
李嵩抚着颔下长须,连连点头,沉吟道:“此乃良策,只是王承业那边,怕是要抓住此事,攻讦我们结党营私。”
“他若敢发难,便是自曝其短。”谢怀瑾冷笑一声,“正好引蛇出洞。”
“第四,亦是最要紧的一步,收回边镇财权。我会奏请陛下,在北境重设转运使一职,由中央直接派遣大臣,统一调配北境各州盐铁赋税,统管钱粮调度。如此,便能彻底断绝边镇以镇养兵的后路,将财权牢牢收归朝廷之手。”
“王承业与赵全贪墨克扣的那些粮草军饷,正好借着转运使彻查账目的由头,一并清算,定要将所有牵连之人尽数揪出!”
李嵩听到此处,只觉背后阵阵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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