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别院的曲水流觞宴终是要开了。
宴前一日,天色方蒙蒙亮,谢府上下已是人来人往,脚步不停。
老祖宗精神矍铄,由钱氏、周氏左右搀扶着,亲自到各处指点。
丫鬟媳妇们抱着描金漆盒,里头盛着细瓷茶具;抬着樟木箱笼,装的是姑娘们的新裁衣裳;更有一车车的时新瓜果、鲜灵菜蔬,流水价往府门外运去,惹得路过的邻人都驻足观望,啧啧称奇。
谢婉兮并几位姑娘,竟是一夜没好生睡,大清早便聚在一处,你拉着我的袖角,我抚着你的钗环,叽叽喳喳比试着衣裳首饰,一个个眉飞色舞,尽是盘算着明日宴上如何出挑,好叫旁人多看几眼。
周氏看得好笑,伸手点着她们的额头,笑骂道:“你们这几个小妮子,倒像是那檐下的小麻雀,一刻也不得安生。仔细明日失了态,叫人笑话去。”
前院这般热闹,沈灵珂住的梧桐院却是静悄悄的。
她腹中已有五个月的身孕,身子越发沉了,谢怀瑾心疼她,哪里肯叫她跟着众人奔波。
早已着人将南山别院一处僻静小院收拾妥当,是日一早,便亲自驾了辆宽敞马车,接她过去。
马车走得极稳,车厢里铺着厚厚的锦垫,四角燃着安神的水果香。
沈灵珂靠在谢怀瑾怀里,只觉倦意阵阵袭来,一路昏昏欲睡。到了别院,谢怀瑾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一步一步稳稳送进卧房。
那院子依山傍水,推开窗扇,满眼都是泼泼洒洒的绿。
带着草木清气的山风穿窗而入,拂在脸上,比京中那暑气蒸人的风爽利了不知多少。
沈灵珂靠在床头,懒洋洋抻了抻腰,深深吸了一口山里的空气,笑道:“这地方真好,又清静又凉快,竟叫人想多住几日呢。”
谢怀瑾见她欢喜,眉眼也跟着柔和起来,取过一旁的团扇,坐在床边,轻轻为她扇着风,低声道:“等你平安生下孩子,咱们便来这儿住上一年半载,只咱们两个,谁也不见,好不好?”
沈灵珂听了这话,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连日来的疲惫竟散了大半。她安心闭上眼,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次日,宴会正式开场。
刚过巳时,南山别院的山脚下已是车水马龙,各家的马车络绎不绝,一辆赛一辆的华丽。
其中最惹眼的,莫过于太傅府的那辆八宝嵌金马车,停在一众车马里,端的是气派非凡。
车厢里,苏老夫人与苏夫人婆媳并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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