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绪,又变回那个虚弱的病美人样,靠在软枕上,眉间蹙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愁绪。
张太医很快提着药箱进来,他是宫里的老人,也是谢家的常客,对这位新夫人的病情,早有耳闻。
望闻问切走了一遍,张太医捻着胡须,眉头锁得死紧。
“夫人这脉象......气血两亏又心力交瘁,比起上次,还要虚浮几分。”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春分,沉声问:“夫人今日,可是受了什么大惊,或是情绪起伏过大?”
春分想起马车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心有余悸,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夫人今天......”
“张太医。”
沈灵珂轻声打断她,柔柔一笑,“没什么大事,不过是见了风,有些头晕罢了。劳您跑这一趟,倒是我的不是了。”
她越是这般轻描淡写,张太医心里便越是肯定。
看来首辅大人跟这位新夫人,不像表面那么和睦啊。
他不敢多嘴,只开了几副温补安神的方子,叮嘱两句就走了。
张太医前脚刚走,后脚,谢怀瑾的书房里,就迎来了他。
“如何?”谢怀瑾坐在桌后,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一枚玉扳指,声音听不出情绪。
“回大人话。”张太医躬身道,“夫人的身子,确实是底子太虚。气血双亏,不宜动怒,更不宜操劳。今日这脉象,更是虚浮不定,显是受了不小的惊吓。下官开了安神的方子,还需静养才是。”
受了惊吓?
谢怀瑾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她在马车里哭得浑身发抖的模样。
难道......她不是装的?
可那首诗......
两个完全不同的她,在他脑子里打架,搅得他心烦意乱。
“知道了,下去吧。”他挥挥手。
张太医退下后,书房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谢怀瑾闭上眼,靠在椅背上,第一次,感觉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就在这时,墨砚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书房内。
“大人。”
谢怀瑾睁开眼,眸中一片冰冷的墨色。
“去查。”
他只说了两个字。
但跟了他多年的墨砚,瞬间就明白了。
“是。”墨砚躬身领命,“查谁?”
谢怀瑾嘴唇抿成一条线,闷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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