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明鉴啊!老奴冤枉!老奴跟着先夫人一辈子,怎么会害小姐!这都是这个新夫人来了之后,才出的事啊!是她容不下老奴,是她要捧杀小姐,好让她自己将来生的孩子独占尊荣啊!大人!”
她声泪俱下,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继母迫害的忠仆,企图唤起谢怀瑾对亡妻的旧情。
这一招,她过去用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无往不利。
可这一次,她失算了。
谢怀瑾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此刻却因为急怒攻心而咳得愈发厉害的女人身上。
沈灵珂正用帕子死死捂着嘴,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帕子的边缘,隐约渗出了一丝刺目的血红。
“咳咳……夫君……别……别怪李妈妈……”
她艰难地抬起头,一双泪眼婆娑,充满了哀求和善良。
“她……她也是为了婉兮好……只是……只是法子左了些……咳咳……婉兮到底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她……她舍不得假手于人,也是人之常情……要怪,就怪妾身吧……怪妾身多事,不该……不该想着为婉兮请先生……是我……是我错了……”
她每说一个字,就咳得更厉害一分,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
她没有为自己辩解半句,反而将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甚至还在为李妈妈“开脱”。
这番“以德报怨”的话,听在旁人耳中,简直是圣母降世,菩萨显灵。
可听在谢怀瑾耳中,却比任何控诉都更加诛心。
一个被刁奴欺压、被继子顶撞、连教养孩子都要被掣肘的病弱主母形象,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而那个还在地上撒泼哭嚎的李妈妈,在她这番“善良”的衬托下,显得愈发面目可憎,其心可诛。
谢怀瑾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李妈妈的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李妈妈的哭嚎声,在他的注视下,渐渐卡在了喉咙里,最后变成了恐惧的呜咽。
“你可知罪?”
谢怀瑾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老……老奴……老奴……”
“其一,”谢怀瑾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开始一条一条地数她的罪状,“身为教养妈妈,蒙蔽主上,以鬼神之说恐吓主子,坏其心志,此为不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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