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砚辞并未觉得自己有错。
他很不甘心。
这种感觉就像浸了夜露的藤蔓,丝丝缕缕地缠上来,勒得人喘不过气。
明明,明明就差一步。
他忍不住在想,为什么贺今朝的运气总是比他好一点。
家世比他好,成绩比他好,人缘比他好,就连身边簇拥的欢声笑语,都比他的要滚烫几分。
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尾巴,不知何时起,也拥入了他的怀抱。
原来,那些盘桓在心底的酸涩与忿懑,从来都不是别的,是藏不住的、沉甸甸的嫉妒。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脸颊青紫,嘴角还淌着血,狼狈得不成样子,却笑得愈发肆无忌惮。
他抬手抹了把脸,眼底猩红一片,声音嘶哑:“我后悔了。”
贺今朝冷冷地看着他,对他刚才那突然的狂笑没有任何反应。
纠缠下去没有意义,他抬起脚步,往宋时宜的方向走去。
当务之急,是将宋时宜带回去。
她中了催情药,现在肯定很不好受。
得立马安排医生将她体内的药效排出去。
迈开脚步的第一下,耳边就传来了男人遗憾的声音。
“我就应该趁她醒来的时候把她睡了,而不是跟她说那么多废话。”
“至少不亏。”
贺今朝身体猛地顿住。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他压抑的情绪如同一股无形的风暴,在房间内肆意蔓延。
他闭了闭眼,双手死死地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的肩膀,仿佛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不过一秒,他睁开了眼,没有丝毫犹豫地抱起蜷缩在床上的女孩。
此时的宋时宜正承受着催情药带来的蚀骨折磨。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滚烫,浑身的皮肤都像着了火,四肢百骸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燥热。
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靠剧痛勉强维持着一丝清明。
感受到一抹熟悉的味道和温热的怀抱,宋时宜混沌的意识猛地一震。
她艰难地掀了掀沉重的眼皮,朦胧的视线里,撞进贺今朝那张满是焦灼的脸。
是他。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她紧绷的神经,又像是一剂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她心底所有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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