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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那是只能看图猜闷,现在看着那一个个墨字,陈桂兰心里透亮,像是瞎子睁了眼。
日子一晃到了七月中旬,海岛的热浪那是扑面而来,知了在树上叫得人心烦意乱。
周五这天,吃过晚饭,陈桂兰夹着书本往职工大礼堂走。
今儿个扫盲班挪地儿了,说是活动室线路老化要检修,临时改在大礼堂的小侧厅上课。
小宋老师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粉笔灰簌簌往下掉。
“大家静一静,今天咱们复习昨天的生词……”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刚才还交头接耳那几个年轻媳妇,这会儿全成了缩头鹌鹑,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生怕眼神跟小宋老师撞上。
这年头,拿惯了锅铲锄头的手,捏粉笔比捏绣花针还抖,谁也不想上去出丑。
“没人上来?那我就点名了。”小宋老师扶了扶眼镜,目光在底下扫了一圈。
冯金梅缩在最后一排的犄角旮旯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她死死攥着那截铅笔头,手心里的汗把那张旧报纸都浸透了,嘴唇哆嗦着念叨:千万别叫我,千万别叫我……
“陈大娘,您来试试?”
陈桂兰站了起来。
她今儿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灰的确良衬衫,衣领扣得严丝合缝,头发抿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股精气神。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走上讲台,接过粉笔,没半点怯场。
一撇一捺,横平竖直。
没多大一会儿,黑板上就列出了两行字,工整有力。
“好!”
小宋老师带头鼓起掌来,脸上满是惊喜,“大家伙儿都瞧瞧,陈大娘这字写得多漂亮!特别是这个‘蒸’字,结构多复杂,好多初中生都不一定能一次写对,陈大娘这四点底排得多整齐!”
台下瞬间炸了锅。
“哎哟,桂兰婶子这脑瓜子是咋长的?这才几天啊?”
“就是说啊,我那口子昨晚教我写个名字我都想撞墙,婶子这是吃了啥补脑药不成?”
李春花在台下把巴掌拍得山响,那胸脯挺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台上站那是她亲娘,嗓门大得震耳朵:“那是!也不看看我桂兰姐平时多用功,那是把字典当枕头睡的主儿!咱们谁能比?”
陈桂兰放下粉笔,脸上没啥得意忘形的样,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白灰,谦虚地笑了笑:“脑子笨,死记硬背罢了。还是秀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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