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桂兰恨不得现在就试验一下这个做法,可惜天太晚了,只能洗漱睡觉,等天亮再试试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桂兰家的小院里就热闹起来了。
李春花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昨儿晚上陈桂兰才说的加工厂计划,今儿一早,她就指使刘老头挑着两箩筐刚收上来的新鲜海鸭蛋进了院子。
“桂兰姐!蛋我都挑过了,全是这两天下的,个顶个的大!”李春花把扁担往墙根一竖,那张被海风吹得红扑扑的脸上全是兴奋,“你说咋弄咱就咋弄!”
陈桂兰正在灶房里熬料水,一股子奇异的香料味儿顺着烟囱飘满院子。
听见动静,她擦着手走出来,看了一眼那两筐泛着青壳光泽的鸭蛋,满意地点点头。
“春花,我有件事得跟你通过气。”陈桂兰一边示意刘老头把蛋挑到阴凉地,一边说道,“昨晚苏云给了我一本祖传的册子,那里头有个腌蛋的秘方。我寻思着,既然用了人家的方子,这以后要是赚了钱,得算苏云一份技术股。不多,就给一成,你看成不?”
李春花一听,连个磕巴都没打,手一挥:“姐,这就见外了不是?你是咱们的主心骨,脑子活,主意多。别说给一成,就是给两成我也没意见!我李春花就认准一条,跟着姐你有肉吃!那些弯弯绕的我不懂,你就说让我干啥活吧!”
陈桂兰心里一热。
这辈子能遇上这么个实诚又信任自己的好姐妹,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行!那咱们就开干!”
按照《苏氏膳印》上的“醉泥腌子法”,这第一步不是洗蛋,而是“活泥”。
陈桂兰带着李春花去了趟海边,专挑那种退潮后露出来的、细腻得像面粉一样的青灰色海泥。
又去礁石缝里刮了满满一盆马尾藻,回来晒干磨成粉。
院子里,一口半人高的大水缸刷洗得干干净净。
陈桂兰像个老法师一样,神情专注。
先倒黄酒,那可是供销社里最好的花雕,酒香醇厚。
再倒入熬了一宿、放凉了的香料水。接着是海泥、海藻粉,还有那一包晶莹剔透的海盐。
李春花拿着根粗木棍,在缸里使劲儿搅和。
“这泥得活得像绸缎一样滑,不能有疙瘩。”陈桂兰在旁边盯着,时不时伸手捻一点泥浆看看成色,“再加把劲,把那股子海藻的鲜味儿全揉进泥里去。”
等泥浆活好了,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青黑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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