耙子伸过去引诱,那家伙猛地一夹,“当”的一声脆响,死死钳住了耙齿。
就是现在!
陈桂兰双臂发力,大喝一声:“起!”
随着哗啦一声水响,一个比盘子还大的青黑色大家伙被硬生生拖了出来。
这螃蟹通体青绿,两只大鳌跟大锤似的,满是锯齿,看着就凶悍。它被拉出洞还在张牙舞爪,那一对大钳子咔咔作响,威风凛凛。
“天哪!这么大!”林秀莲惊呼一声。
陈桂兰眼疾手快,一脚踩住螃蟹的背壳,让它动弹不得。
然后熟练地扯下腰间的草绳,这绑螃蟹的手法虽然是现学的,但那是真利索。
先捆大钳子,再缠后腿,三下五除二,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老青蟹,就被捆成了一个青绿色的大粽子。
陈桂兰把这沉甸甸的家伙拎在手里掂了掂,脸上乐开了花:“得有两斤重!这要是拿到集市上,少说也能卖个几块的。不过今儿咱们不卖,拿回去自己吃!”
这只老青蟹确实是个硬茬,被捆成了粽子还在那吐泡泡,一副不服气的德行。
陈桂兰把背篓往上颠了颠,沉甸甸的压手感让人心里踏实。
除了这只大家伙,篓子底下还铺了厚厚一层招潮蟹,少说也有五六斤。
李春花也没空手,虽然没逮着青蟹,但也捡了半桶红钳子,外带几条倒霉撞在她手里的海鱼。
她这会儿正把那个大草帽当扇子使,呼哧呼哧地扇风,脸晒得通红,跟那熟透的红富士似的。
倒是林秀莲,无意中抓了几条弹涂鱼,回答打算让孙姐炖豆腐吃。
三人踩着夕阳往回走。海风把裤管上的泥巴吹干了,硬邦邦地挂在腿肚子上,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
进了家属院的大门,还没走到传达室,就看见个穿着军装的小战士正站在门口探头探脑。这小战士陈桂兰眼熟,刚来随军那天,就是这孩子帮着建军把那几个死沉的大包小包扛上楼的,是个实诚孩子,叫张青原。
小张眼尖,大老远就瞧见了陈桂兰这一行泥猴似的队伍。他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搁,三两步就跑了出来。
“陈婶子!哎呦我的亲婶子,您可算回来了!”
陈桂兰停下脚,乐了:“慢点跑,咋了这是?”
小张跑得急,在那儿直喘气,脸憋得通红,“是包裹!您的包裹到了!”
“包裹?”
李春花在旁边插了一嘴,拿草帽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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