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铺满半张床的吃食,心里酸涨得厉害。
这哪里是东西,分明是家里人沉甸甸的挂念。
“妈,这也太多了,我一个人哪吃得完。”
“吃不完慢慢吃,分给同事吃也行,拿人手短,以后在厂里也好办事。”
陈桂兰教训了一句,然后小心翼翼地从袋子最底下拿出一个用蓝布包着的包裹。她一层层揭开蓝布,露出一套折叠整齐的衣裳。
这是一件浅杏色的的确良衬衫,领口和袖口都用细线锁了边。最显眼的是胸口的位置,绣着一小簇淡雅的兰花,针脚细密,活灵活现。
“快试试。”陈桂兰抖开衣服,在那显摆,“这是妈给你做的衣服,上面的图样是你嫂子专门给你画的。她说你在厂里上班,穿得太花哨不好,这种兰花看着素净,但又显得有气质。快穿上看喜不喜欢。”
程海珠伸手摸着那精致的绣花,指尖微微颤抖。
“嫂子还记得我喜欢兰花呢……”
“她啥不记得?你嫂子心细着呢。”
陈桂兰又从包里掏出两双鞋垫和几双白线手套。
那鞋垫是最结实的千层底,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针脚,纳得硬实,怎么踩都不变形。
“你在车间里跑来跑去,费鞋。这鞋垫垫上,吸汗又养脚,省得你那脚底板磨出泡来。”
陈桂兰抓过程海珠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原本细嫩的手掌上,如今多了好几个硬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机油味。
陈桂兰心里那个心疼啊,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把那几双厚实的线手套塞进海珠手里。
“这是我特意找老裁缝改过的手套,加厚了一层棉布。你摆弄那些铁疙瘩的时候,必须得戴上。女孩子的手那是第二张脸,若是搞得像树皮一样粗糙,以后怎么行?”
程海珠握着那几双还带着母亲体温的手套,眼泪又要往下掉,赶紧低头掩饰过去。
“妈,我知道了,以后肯定天天戴着。对了,妈,志平还在国营饭店等我们。”
陈桂兰神情一凛,“志平是你电话里说的那个对象?”
程海珠点点头,“从过年前,他就在追我,我们从东北回来了,我们就在一起了。刚处了不到两个月。”
“不到两个月?”这就要吵着闹着见家长了?
陈桂兰心里那个警钟“当当”直响,比村头集合的铜锣敲得还急。
她把刚掏出来的那双加厚棉手套往床上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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