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的娘家兄弟,曾与一位来历不明的江湖郎中接触频繁。而那位郎中,最擅长的便是配制各种……让人‘病得合乎情理’的药物。”楚翊目光锐利,“更巧的是,谢夫人病重时,为她诊治的,也是这位郎中引荐的大夫。”
苏瑾鸢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手指微微发凉。原主记忆中,生母谢夫人确实是缠绵病榻一年多后去世的,当时她才十二岁。父亲说是旧疾复发,她从未怀疑过。
“你的意思是……我生母,还有我,都是被人设计所害?”苏瑾鸢声音干涩。
“这只是推测,尚无确凿证据。”楚翊坦言,“但太多巧合,便不是巧合。家母本想继续查下去,却因侯府正值多事之秋,不敢大动干戈,只能暗中留意。直到我此次路过青山镇,意外遇见你。”
他看向苏瑾鸢,眼神复杂:“苏小姐,你既逃出生天,为何不揭穿真相?反而隐姓埋名,藏身于此?”
苏瑾鸢沉默良久。夜风吹起她鬓边碎发,布巾下的面容看不清情绪。
“揭穿?”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楚公子以为,我一个‘已死’的孤女,拿什么去揭穿?李氏既能害我生母,又能设计杀我,必然做足了准备,抹净了痕迹。没有证据,单凭我一面之词,谁会信?我父亲?”她轻轻摇头,“他若真在乎我这个女儿,四年前就不会任由李氏将我草草‘下葬’。”
楚翊哑然。他知道苏瑾鸢说得对。高门内宅的阴私,若没有铁证,根本扳不倒一个表面贤良的继室。更何况苏瑾鸢现在“死人”的身份,更是寸步难行。
“那你今后作何打算?”楚翊问,“黑石寨的人既已盯上你,此地不宜久留。”
“我自有去处。”苏瑾鸢不欲多言,转而问道,“楚公子告诉我这些,又想得到什么?或者说,永安侯府想得到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她懂。
楚翊坦然道:“家母念及与谢夫人旧情,想护你周全,这是其一。其二,”他顿了顿,“苏小姐可知,你生母谢夫人的娘家,是江南谢氏?”
苏瑾鸢一怔。原主记忆里,外祖家确是江南大族,但母亲去世后便往来稀少,她了解不多。
“江南谢氏,以海运起家,富甲一方,更握有数条通往海外的秘航路线。”楚翊压低声音,“谢夫人是谢家嫡女,当年出嫁,嫁妆中有一样东西,是一枚‘海云令’——凭此令,可调动谢氏三成海船与资金,更可查阅谢氏部分海外秘档。此令本该在你及笄后由谢夫人交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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