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树反应极快,虽被烟呛,仍一把拉起两个小的,用袖子掩住他们口鼻,弯腰冲出了烟气弥漫的灶间。
待得烟雾略散,只见灶膛前一片狼藉,水渍混合着灰烬和未燃尽的辛辣草末。苏瑾鸢依旧站在原地,除了发梢和衣襟沾了些许水渍烟灰,神色镇定,手中还握着那个空木盆。她目光扫过灶膛内壁一处极不起眼的、新抹的湿泥痕迹——那便是机关所在。
老头这次没有现身。但苏瑾鸢知道,他一定在附近看着。
晚饭时,老头罕见地主动坐到了桌边。他看了看眼睛还有些发红、但已恢复活泼、正叽叽喳喳说“娘亲好厉害用水打败臭烟”的朗朗和曦曦,又看了看沉默吃饭、眼神却比往日更显沉静的阿树,最后目光落在安静盛汤的苏瑾鸢身上。
“地刺能避,飞石可导,烟袭善解。”老头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开口,“临危不乱,顾全周遭。苏瑾鸢,你如今,算是摸到‘沉稳’二字的边了。”
苏瑾鸢盛汤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平稳,将汤碗放到老头面前:“全赖前辈苦心雕琢。”
“雕琢?”老头嗤笑一声,“朽木不可雕。你是块硬石头,自己肯磨,才能现出点玉光。”他喝了一口汤,语气转为平淡,“偷袭的把戏,到此为止了。”
苏瑾鸢抬眼,看向老头。
“能教的,能逼的,差不多了。”老头放下碗,目光如古井,深不见底,“接下来,靠你自己悟,靠你用。山谷虽安,终非与世隔绝。你既有心有力护这一方天地,便不能只守着这方寸之地练把式。”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真正的‘强’,不是接住我的三招两式,而是能在山外风雨来时,稳得住这屋檐下的暖汤热饭,护得住身边人的笑语安然。你,可明白?”
苏瑾鸢心头一震,放下碗筷,正色敛容,朝着老头郑重一礼:“瑾鸢明白。前辈教诲,铭记于心。”
老头摆摆手,不再多言,自顾吃饭。
夜里,苏瑾鸢进入空间。灵蕴小筑内灵气盎然。她看着自己如今已能稳定炼制出“优良”品质药散的炼药台,看着模拟药田中长势喜人的各类植株,感受着体内日益浑厚流转的内息。
老头的话在她心中回响。是的,接住偷袭,化解危机,只是“术”的熟练。真正的“道”,在于那份无论面对何种境况,都能从容应对、护住所珍视一切的底气与能力。
她抚过手腕上温热的凤凰印记。
成长之路,从来不止于复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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