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免得叫旁人看了笑话咱们苏府嫡女的气色。”
丫鬟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动作也麻利,很快帮苏瑾鸢整理好了衣裙,又将她按在梳妆台前,拿起梳子。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却难掩清丽的脸庞,眉眼精致,只是眼圈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一副久病初愈、我见犹怜的模样。
苏瑾鸢看着镜中的自己,恍如隔世。穿越的震惊和混乱尚未平息,身体的不适和环境的陌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任由丫鬟摆布。梳头,上妆,簪上一支略显老气的金镶玉蝶恋花簪子,再戴上配套的耳坠。丫鬟的手法熟练,很快将她收拾得焕然一新,只是那过于浓重的胭脂和口脂,反倒衬得她脸色有些怪异。
“好了,大小姐,咱们快过去吧,前头怕是快要开席了。”丫鬟扶起她,力道有些不容拒绝。
苏瑾鸢被她半搀半扶地走出这间属于“她”的闺房。穿过曲折的回廊,庭院里张灯结彩,仆役们捧着食盒酒盏匆匆来往,见到她,纷纷低头行礼,唤一声“大小姐”,但那眼神多是飞快一瞥便移开,并无多少真正的敬畏。
前厅的喧闹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男客的寒暄和女眷的娇笑。苏瑾鸢感到一阵心悸,属于原身的那种对人多场合的畏惧和不安再次袭来,让她脚步都有些虚浮。
就在快要踏入灯火通明的寿宴厅堂前,一道温婉柔和的声音叫住了她。
“鸢儿。”
苏瑾鸢回头,只见一位身穿绛紫色富贵牡丹纹褙子、头戴赤金头面的美妇人,正带着和煦的笑意,款款走来。她约莫三十五六岁,保养得宜,眉眼弯弯,通身上下透着主母的雍容气度。记忆告诉她,这就是继母李氏。
“母亲。”苏瑾鸢下意识地按照记忆里的规矩,微微屈膝行礼。动作有些生疏,身子晃了晃。
李氏连忙快走两步,亲手扶住她,触手冰凉,让她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随即笑容更深,满是关切:“快起来,自家人不必多礼。瞧你这孩子,脸色还是这么差,手也凉得很。可是那风寒还未好利索?”她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用自己温热的手握住苏瑾鸢的手,轻轻摩挲着,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样。
被那双温热柔软的手握着,苏瑾鸢僵硬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穿越而来的惶惑无依,身体的不适,周围环境的冰冷陌生,让此刻这点来自“长辈”的温暖触碰,显得格外有诱惑力。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无暇去分析这关怀底下有几分真心,只是本能地汲取着这点暖意,哑声回道:“劳母亲挂心,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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