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山的晏中怀,握着酒盅的手指收紧。
“咔!”
极轻脆响,那酒盅杯壁上,竟悄然蔓延开裂痕。
秦天也被这变故搞懵了,他看看那支箭,又看看那朵花,再瞅瞅自家师父铁青的脸色,挠了挠头。
他下意识压低声音,“师父,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郁桑落此时的脸色何止是不好,简直是乌云压顶。
她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认真看看就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了!”
秦天被师父这杀气腾腾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又仔细看了看那桌案上的惨状。
流淌的酒液……
凋零的牡丹花瓣……
他脑子飞快转着,蓦地,秦天眼神倏地一亮!
他觉得自己悟了!
“我懂了!”他一拍大腿。
这一嗓子让晏岁隼和晏中怀那两道几乎要杀人的视线暂时从拓跋羌身上移开,阴森森钉在了秦天身上。
好似这小子敢乱说什么,他们就能用视线将他立即凌迟。
秦天只觉后脖颈莫名一凉,但见师父在身侧,便忽视了那两道冰冷注视。
他指着桌上的狼藉,义愤填膺,“师父!这西域王子的意思是他要把您打个落花流水!他这是在给你下战书呢!”
“太嚣张了!简直不把师父您放在眼里!师父!待会儿徒儿上去定把他射个屁滚尿流!给您出气!”
郁桑落赞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秦天的肩膀,“聪明!不愧是我徒弟!分析得很对!”
秦天得到师父肯定,腰板挺得更直了,怒视拓跋羌。
可恶!竟敢这般挑衅师父!他跟这狗王子拼了!
而听到秦天这番解读,再看到郁桑落那深以为然的点头,某两人沉默了。
晏岁隼:......
晏中怀:......
冰冷杀气齐齐凝固了一瞬,随即化为一种难以形容的无语。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虽说这比试无足轻重,但一直这般输,众大臣心中多少有些不悦。
毕竟任何与别国之人的比试,都牵系着九境的颜面。
眼见武将们相继折戟,几位老臣相互对视一眼,目光齐刷刷转向御前那位少女。
其中一位老将抚须开口,“启禀皇上,今日盛会,不如请永安公主上前一试?”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数位大臣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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