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聚战意碎片的进展,慢得令人心焦。单纯的冥想与回忆,似乎已触及瓶颈。膻中穴外那团稀薄的雾气,无论姬无双如何努力观想、如何榨取记忆中的每一丝热血与决绝,都难以再进一步凝实。它躁动、分散、难以驾驭,更遑论将其化为可供开辟洞天的稳定本源。
姬无双明白,闭门造车已行不通。战意生于战,长于战,最终也当在“战”中寻求突破。他需要更直接、更激烈的方式,去唤醒、去捕捉、去锤炼那份独属于他的战斗意志。
于是,在每日固定的心神凝聚尝试之外,他开始了另一项功课——于山谷中练刀。
不是演练精妙的招式,不是追求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而是回归最基础的劈、砍、撩、刺,每一刀,都倾注全副心神,与记忆深处那些刻骨铭心的死战场景相连。
第一日,他立于山谷开阔处,双手握刀,缓缓举起。脑海中浮现的,是幼时记忆里那片被血色与烽烟笼罩的边关战场,是父亲那柄染血崩刃却依旧笔直向前的断枪,是那道如山般挡在身前、最终缓缓倒下的、再也不会回头的背影。
“父亲……”低语如风。刀,随之斩落。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股沉郁到极致的悲怆与随之点燃的、幼兽初次面对世界残酷时发出的、不屈的怒吼。那一刀,仿佛斩开了时空,将当年的无力与后来的恨意,尽数融入。膻中穴外的战意雾气,微微一颤,似乎注入了一丝更加凝练、更加沉重的底色。
第二日,他挥刀的速度快了些许。刀光闪烁间,眼前是龙王府那染血的长夜。背叛者的狞笑,袍泽的惨叫,冲天而起的火光,还有那不得不背负的污名与如山血债。刀势变得凌厉、狂暴,带着席卷一切的毁灭气息,仿佛要将那夜的冤屈与愤怒尽数宣泄。战意雾气随之翻涌,多了几分玉石俱焚般的惨烈与决绝。
第三日,刀光渐趋诡异莫测。他想起了云翼之陨,那个如兄长般教导他、最终却为护他而死的男人。那时的自己,还不够强,眼睁睁看着重要之人倒下。刀法中,多了守护的执念,多了为逝者挥刀的沉重,也多了对自身弱小的痛恨与变强的渴望。战意雾气中,掺杂了铁血柔情与冰冷誓言。
第四日、第五日……每一日,他都将过往经历中那些生死一线、战意沸腾到极致的场景,反复在练刀中重现。
与荒野巨兽的搏命厮杀,刀刃卷刃,以拳相抗;
探索遗迹时,为争夺一线生机与同道反目,刀锋染血;
为守护弱小村落,独对肆虐妖群,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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