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尘埃与战斗余波。扑面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时间源头的古老与沉寂。
主殿内部的空间,远比从外部看起来更加恢弘、空旷。穹顶高不可见,隐没在纯粹的黑暗之中,仿佛倒悬的夜空。支撑穹顶的,是十二根需要十人合抱的、通体由深蓝色晶石雕琢而成的巨柱,柱身上雕刻着完整而清晰的神话场景:开天辟地、洪水肆虐、水神诞生、梳理江河、定鼎四海……每一幅都栩栩如生,蕴含着磅礴的道韵与威压,即便历经万载,依旧让人望之生畏。
殿内没有光源,却并不黑暗。那些深蓝色晶石巨柱、地面铺就的暗青色玉石砖、乃至残破的壁画与装饰,都自行散发出一种柔和而恒定的、仿佛水波荡漾般的微光,将整个大殿映照得朦胧而神秘,如同海底的龙宫。
空气(水)中弥漫的水灵之气,精纯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几乎化为了液态的灵雾,缓缓流淌。但比起精纯,更让姬无双心神震动的是其中蕴含的“意蕴”。这里的水灵之气,并非单一属性,反而像是汇聚了万千水属变化——有江河的奔腾,有湖泊的宁静,有雨露的滋润,有冰川的凛冽,有雾霭的朦胧,有海洋的浩瀚……无数种水之形态、水之特性的道韵,在这里和谐共存,彼此交融,形成了一种包容万象、却又和谐统一的“水”之真意。
然而,当姬无双的目光落在大殿最中央时,心头却是一沉。
那里本应是整个大殿的核心,水神宫力量源泉的所在。按照古地图和传说,那里应该有一口喷涌不息、汇聚万般水之法则的“万化灵泉”。
此刻,呈现在他们眼前的,确实是一个直径约十丈、由纯净白玉砌成的圆形泉池。泉池造型古朴大气,边缘雕刻着层层叠叠、仿佛容纳了诸天星斗与无尽水波的玄奥纹路。但池中,却并无想象中灵液满溢、霞光万道的景象。
池底大部分区域,已经干涸龟裂,露出了下方同样由玉石铺就的基底,上面布满了细密的、仿佛失去了水分滋养的裂纹。只有最中心的位置,还有一个约莫脸盆大小、微微凹陷的泉眼。
那泉眼之中,确实有一汪乳白色、散发着氤氲霞光的灵液,但液面极浅,不过寸许,正在极其缓慢地、几乎难以察觉地,从泉眼最深处一丝丝地渗出、汇聚。灵液上方,蒸腾起淡淡的、七彩变幻的灵雾,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道心清净的奇异香气与温和磅礴的生机。
这口传说中的“万化灵泉”,已然干涸了九成九!只剩下最后这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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