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城比想象中更大,也更混乱。
城墙是以不规则的黑石垒砌而成,高逾十丈,表面布满干涸的血迹和刀斧劈砍的痕迹。城门处没有卫兵,只有几伙穿着杂乱皮甲、目露凶光的汉子在收取“入城税”——价格全凭心情,不给就刀剑说话。
姬无双缴纳了十块下品灵石,带着赵虎和两名老兵挤入城门。城内街道狭窄拥挤,两侧房屋低矮歪斜,到处是临时搭建的窝棚和地摊。空气里混杂着汗臭、劣质酒气、血腥味以及某种刺鼻的腥甜香料气息。行人大多携带兵器,眼神警惕而凶狠,彼此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先找落脚处。”姬无双低声道。他需要尽快闭关疗伤,参悟新得的刀法。
领航的老兵之一,绰号“老疤”的汉子开口道:“城西‘瘸腿张’的客栈还算干净,老板是边军退下来的老兄弟,嘴严。”
一行人穿过混乱的街市,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巷子尽头有家不起眼的两层木楼,招牌歪斜,写着“平安栈”三字。
店主张瘸子果然曾是边军什长,左腿在战场上废了,见到赵虎和老疤的边军手势,二话不说便安排了最里侧的两间客房,连房钱都只收了半价。
“最近城里不太平。”张瘸子压低声音,“水国二皇子住在城东‘贵宾楼’,带了三名神海境供奉。王家的人在城南包了整条街。战神殿、万宝阁、天工坊的人也都到了,还有各路牛鬼蛇神……全是为了血刃斗场那柄残刀。”
他看了看姬无双背后的断刀,欲言又止,最终只提醒道:“几位若要出门,尽量低调。城里每天死的人能填平三条巷子,没人会管。”
安顿好后,姬无双立即开始闭关。
三日时间,他吞服了剩余的所有凝气丹,配合不灭战体的自愈能力,总算将经脉初步修复,气血恢复到八成左右。更重要的是,他参悟了《断刀九式》第二式——“斩岳”的雏形。
这一式讲究以力破巧,将全部力量凝聚于一刀,斩出如山崩地裂般的威势。虽未完全掌握,但已让他对力量的运用更上一层楼。
出关时,赵虎正等在门外。
“姬兄弟,老疤打听到一个消息——今晚子时,城北‘鬼市’有一场地下拍卖会,据说会有不少好东西流出,包括能快速恢复伤势、提升战力的丹药和符箓。”
距离死亡擂台只剩七日,姬无双确实需要补充资源。他手中灵石不多,但古墓所得的那些凝气丹还剩几粒,或许可以换取所需。
“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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