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的木门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天光与隐约传来的嘈杂议论。姬无双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与透支的虚弱,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红。
与赵铁一战,看似巧胜,实则凶险万分。他几乎耗尽了体内所有新生气流,更强行引动了吊坠中本就不多的煞意,经脉承受了巨大压力,多处传来灼痛。左肋被拳风擦过的地方,更是火辣辣地疼,估计已是一片青紫。
他喘息了许久,才艰难地爬起身,从怀中摸出上次剩下的半株淡金浆果草药,摘下两片叶子含在口中。清凉的药力化开,缓缓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平复着躁动的气血。
做完这些,他才蹒跚着走到父亲床边。
出乎意料,姬烈竟然醒着。那双曾经锐利如鹰、如今却充满疲惫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复杂难明。昏黄的油灯光晕下,父亲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灰败的脸色在光影中显得格外萧索,但那眼神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严苛的清醒。
“爹,您醒了?”姬无双心中一紧,连忙上前。
姬烈的目光落在他嘴角尚未完全擦净的血迹,以及微微颤抖的手臂上,声音嘶哑而低沉:“打赢了?”
姬无双沉默了一下,点点头:“算是……险胜一招。”
“险胜?”姬烈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眉头紧蹙,“搬血境巅峰的赵铁……你能在他手下‘险胜’,已是不可思议。”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仿佛要看透儿子身上所有的变化,“你用的,不是镇上的粗浅拳脚,也不是为父教你的狩猎技巧。那步法,那指法……刁钻,狠辣,直指要害,甚至……带着一股古战场的杀伐煞气。”
姬无双心头一震。父亲虽重伤卧床,感知却依旧如此敏锐。
“是那铁片带来的?”姬烈看向他的胸口。
姬无双没有隐瞒,点了点头,低声道:“爹,我在祖祠坍塌处,得到一块碎片,似乎……与梦中那柄断刀有关。它化作吊坠,其中有些古老的符文,能引动……煞气,壮大气血。我还……在别处,找到了一些与之相关的修炼图谱。”
他省略了黑风林洞穴的具体细节,但关键信息已然点明。
姬烈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痛苦,以及更深沉的忧虑。他闭上眼,良久,才重新睁开,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沉重:“果然……是祖上的因果,终究还是落在了你身上。断刀……我曾听你祖父醉酒后模糊提起过,说是了不得的传承,也是……灾祸之源。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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