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西走,山林越发显得阴郁。参天古木的枝叶层层叠叠,将天空切割成破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如同腐叶混合着铁锈的奇异气味,吸入口鼻,带着微微的甜腥和滞涩感。
这便是黑风林外围的瘴气了。越靠近,光线越暗,那层若有若无的灰色雾气便越发明显,如同活物般在林间缓慢流动。
姬无双站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地边缘,前方就是被淡灰色瘴气笼罩的幽暗森林。他深吸一口气,冰冷而带着异味的空气让他肺部一阵紧缩,随即是熟悉的闷痛。但他没有停下,按照父亲描述的,他开始沿着黑风林最外侧、地势较高、林木相对稀疏的向阳面,仔细搜寻。
父亲说过,通脉草喜阳,常生长在向阳崖壁的石缝或裸露的树根处,叶片细长呈淡金色,三叶一簇,很好辨认。
然而,黑风林即便外围,也绝非寻常山林。脚下的土地松软潮湿,覆盖着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殖质,踩上去悄无声息,却有种令人不安的绵软。四周异常安静,连鸟鸣虫嘶都极少听到,只有风穿过林木缝隙时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低沉声响。
姬无双的视力在昏暗的光线下本就不佳,加上瘴气干扰,搜寻进展极其缓慢。他必须格外小心,既要留意可能出现的毒虫或潜伏的野兽,又要仔细辨认每一处可能生长药草的角落。体力的消耗远超出他的预期,很快,虚汗便浸湿了内衫,呼吸变得急促而费力,眼前阵阵发黑。
他不得不时常停下来,靠着一棵老树剧烈喘息,胸口像被重石压住。腰间玄铁匕冰凉的触感隔着衣物传来,带来一丝微弱的清明。而胸前,那黑铁吊坠始终保持着一种恒定的温热,如同黑暗中一颗微弱却执著的心脏。
一个时辰过去,他一无所获。看到的只是些寻常的蕨类、苔藓,偶尔有几株颜色妖异、一看便知有毒的蘑菇。焦虑开始啃噬他的内心。父亲的伤势等不起,他的体力也支撑不了太久。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怀疑父亲的信息是否有误,或者那通脉草早已被人采走时,胸口的吊坠,忽然毫无征兆地烫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持续的温热,而是如同被火焰灼烧般,短暂却尖锐的痛感!
“嘶——”姬无双猛地捂住胸口,疼得弯下腰。但紧接着,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那并非吊坠传来的意念或信息,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向感。仿佛吊坠的灼热,在指向某个特定的方位。
他惊疑不定地直起身,看向吊坠“指引”的方向——那是黑风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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