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父亲为了给自己求医问药,早已无数次以身犯险。家中本就不多的积蓄耗尽,母亲早逝,父子俩相依为命,父亲是他全部的世界。他宁愿自己一直是个“病秧子”,也不愿父亲再有半点闪失。
姬烈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不容动摇的坚决:“放心,你爹我心里有数。好好待着,按时喝药。”他起身,开始检查墙上挂着的猎刀、弓箭,将一些干粮和药包塞进随身皮囊。动作利落,背影宽阔,却掩不住那份孤注一掷的决绝。
姬无双靠在墙边,看着父亲忙碌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上单薄的麻布衣料。胸腔里泛起熟悉的闷痛,不只是病痛,更多的是无力与酸楚。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要让父亲为他承受这么多?
窗外传来镇中孩童追逐嬉闹的笑语,充满勃勃生机。那些声音离他那么近,又那么远。他闭上眼,将头抵在冰冷的石墙上。
晌午过后,姬烈出发了。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倚在门边的儿子,阳光下,少年苍白的面容近乎透明。姬烈狠狠心,转身大步没入镇外莽莽苍苍的山林阴影之中。
姬无双一直望着父亲的背影消失,才缓缓退回阴冷的屋内。他走到简陋的木架边,那里堆着些陈旧的书简和兽皮卷,是父亲用猎物从过往行商那里换来的。他吃力地搬下一卷关于荒域地理志的兽皮卷,就着窗棂透入的微光,手指细细摩挲着“东山”区域那些代表危险的猩红标记。
指尖冰冷,心头却像是压着一块烧红的炭。
夜幕降临时,父亲没有回来。
油灯如豆,姬无双蜷在铺着干草的床榻上,睁着眼,听着窗外呼啸而过的荒原风声,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他心惊。药碗早已冰凉,搁在一边。
直到月过中天,门外才传来沉重而踉跄的脚步声。
姬无双挣扎着爬起来,扑到门边拉开门栓。
姬烈几乎是跌进来的,浑身血迹斑斑,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极度疲惫与一种奇异的兴奋。他怀中紧紧护着一个简陋的皮囊,皮囊口隐约透出一点如血般的微光。
“爹!”姬无双的声音在颤抖,想去搀扶,自己却先晃了晃。
姬烈稳住身形,将皮囊小心放在屋内唯一的木桌上,才长长吁了口气,靠墙坐下。他看向儿子,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上,眼睛却亮得惊人。
“拿到了……无双,你看。”他解开皮囊,一株形似人参、却通体赤红如血、隐隐有光华流转的植物露了出来,一股奇异的清香顿时驱散了屋内的药苦与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