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锐声音带着怀念:“那时候,还有萤火虫呢。”
“萤火虫?”林昔特意绕过顾风,坐到周锐那边,“听起来很浪漫啊。”
“也不浪漫。”周锐笑,“有蚊子,一拍一个大血包的那种。”
“对了,顾老师一定是没这个经历的。”周锐转过去问顾风。
顾风却道:“有。”
“我在国外的时候,我爸不乐意我转音乐,断了我所有的经济来源,我一开始租在一个地下室,那地下室就…”他手比了比,“就这么大,放一张床,一把椅子就没了。”
“那时候我半工半读,地下室又很热,回来时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蚊子全围着我飞。”
“您还有这经历呢?”周锐惊讶。
顾风笑,他目光落到林昔脸上:“我那时候不愿意待国内,只觉得那土地一踏上去,心里就像有火烧。”
周锐想起他之前说的,那个甩了他、还让他看到与别人接吻的。
“Selene?”
顾风轻笑声,喝了口酒:“是。”
周锐轻叹,啤酒罐与他碰了碰:“真没想到,我还以为你这样的天之骄子,什么苦都不会受。”
他说完,还不忘搭理林昔:“林老师呢?林老师好像很少讲自己。”
“我?”林昔弯唇笑,“我有什么好讲的。”
“平平常常出生,平平常常长大,有什么好讲的。”
周锐道:“林老师这话就不老实了,您能坐在这,上这节目,就不平常了。”他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到林昔脸上,又看向顾风,说,“顾老师,您说是不是?”
顾风声音平淡:“是,林老师很有折磨人的能力。”
周锐:……
林昔叹一口气。
这人自从今天讲了那番话,是真一点不遮了。
她说:“那我就说个我的吧。”
“我曾经有个前男友,他长得好,有钱,有才华…”黑暗中,林昔目不转睛地看着顾风,“我曾经也很喜欢很喜欢他,喜欢到,觉得哪怕将来永远只跟这一个人在一起,我也不会厌倦。”
顾风声音带了点滞涩:“然后呢?”
“然后啊,我们就分了。”林昔带着点调侃的语气,“你看,人心易变,哪怕那样的喜欢,后来也会褪色。”
“所以,我学会了不执着。”
周锐听着,朝林昔举了大拇指:“林老师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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