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想了想,自己这个父亲或许才是最苦的那一个。
少年丧母,中年丧妻,儿子失踪,自己的父亲又要杀自己儿子,一般人经历这些事情早就疯了。
天元帝却还要扛着一国重担,扛着数万万百姓,若无其事的坐在那张椅子上处理着国事,这无疑是世间痛苦的事情。
到底要有多强的意志力才能撑得下来?
陆去疾无从知晓。
猛灌了一口酒后,陆去疾看着泫言欲泣的天元帝,出声安慰道:“哪有当爹在儿子面前掉眼泪的?小心我告诉别人哈,再说了…我娘在天上看到你这模样会心疼的。”
听到这话,天元帝没哭出声,但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打湿了他身上的龙袍。
这是他这些年以来第二次哭。
第一次是在皇城外见到陆去疾的时候。
他是大奉帝王,帝王不会流泪,更不能流泪。
在文武百官、太子高承安、以及各方势力身前,他永远是那个铁血无情、雄才大略的天元帝。
但在陆去疾面前,他就只有父亲一个身份,两人之间没那么多礼法的束缚,反而更加亲近,更容易表露内心。
天元帝抹了抹眼泪,对着陆去疾说道:
“你母亲最是爱管我,有次我和你子幽叔叔出去喝酒,晚归了些,愣是被她用鞋底子抽了十几下,最后还是陪着她买了一个袄子方才让她消气,你子幽叔叔说我是妻管严,但我想妻管严怎么了?有人惦念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你母亲的手最是灵巧,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会雕刻些小玩意儿。
想当初,你与承安还未出身之时便有高人算出你娘要生两个儿子,得知这个消息后你娘还失望了好一阵,她一直都想要个闺女的。
后来,我与她都为起名犯了愁,最终还是你娘亲历时四个月翻遍了府内的藏书,在一本古籍中找到一个成语——“去疾承安”。
一看到这个成语,她便将你俩的名字取好了,为此更是亲手雕了两枚玉佩,一枚刻有“去疾”字样现在在我这里,一枚刻有“承安”字样在你弟弟那里,合起来便是“去疾承安”四个字,蕴意无病无灾,平平安安。”
说完,天元帝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玉佩,一指长,通体青色,还刻画着云纹。
最引人注目的是玉佩上的“去疾”二字,字口深邃,笔锋透着一股古朴的拙意,好似要将那份祈求无病无灾、岁岁安康的殷切祝愿,深深镌刻进了这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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