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周敦便要离开。
司徒贺出声叫住了他:
“陛下已经敲定,大年初三,杀鱼。”
“陛下说,这次请的不是帝师,而是师爷。”
尽管司徒贺的声音传入了周敦耳中,但他却没有回答,也没有停步,只是背着双手缓缓走出云深巷,直至最后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司徒贺独自一人立于寒风之中,眉头紧锁,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先帝留下的“遗产”,陛下还是没能继承。”
说着,他理了理衣襟上的褶子,正准备离开之际,周敦轻飘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老夫知道了。”
司徒贺瞬间转忧为喜,对着周敦离开的方向躬身一拜,朗声道:
“贺代东方家二十六代君王谢过帝师。”
“对了,陛下已经下旨,封陆去疾为镇南侯,令他大年初三入京都受封。”
……
另一边,云深巷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周敦走出百步之后停下了步子,他缓缓转过身,对着晦涩难明的天穹莫名说了一声:“去疾啊,我这个做先生的怕是要对不起你了。”
说话间,他眺望了一眼启昌帝陵墓的方向,一番纠结之后,终于狠下了心,对着暗处的随从下令道:“传令陆去疾,命他大年初三入京都受封,顺便参与勾陈山人妖之争。”
阴暗的角落传来一声:“诺。”
吩咐完,周敦独自一人走在凄冷的街道上,眼中闪烁出一抹愧疚,口中不断喃喃道:“非汝不忠,非吾不明。”
“大虞社稷万年在前,天下二字太重,我这个当先生的不敢赌。”
……
一连小半月过去。
大虞朝堂安稳了不少,以司徒贺为首的新贵党和大势已去的余党都十分默契的“停火罢战”。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不过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罢了。
下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不比同京都的波谲云诡。
江南三州则是一片祥和。
临近春节,苏州街巷间已可见张灯结彩之景,百姓脸上多了几分喜色。
寒风虽冽,却吹不散人们心中的暖意,家家户户忙着置办年货,准备迎接新岁的到来。
丹阳城的街道上,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孩童手捧糖葫芦,嬉笑追逐,人来人往,热闹极了。
不少熟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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