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日头正盛,静尘院里,魏钧迷迷糊糊透过菱花窗,看向外面热烈的太阳。
他很少晚起。通常院内每日来洒扫的丫鬟到来之前,他便已起身。
那些丫鬟并非他的人,实则是老夫人那边派来的。
这府上处处都是老夫人或其他两位夫人的眼线。
魏钧起身洗漱完毕,坐在案桌前缓神。
如风从外面进来禀报:“老夫人派锦绣过来送醒酒汤。今早洒扫的丫鬟想进公子屋内整理衣物,被我以公子未醒为由拦下了。
那些丫鬟闻到院外的酒气,便猜到公子昨夜饮了酒。老夫人这才知晓公子昨夜饮酒一事。”
如风神色有些愧疚。
魏钧简单将案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拿了些经书放在上面,稍作遮掩。
“此事不怪你。有些事他们若想知道,我们也瞒不住。何况我已习惯了,总不能事事都顺着老夫人的意思。若不行些叛逆之事,祖母还会以为我仍在她的掌控之中呢。”
这话听着多少有些凉薄悲凉之意。
如风少有地安慰道:
“老夫人与公子好歹是祖孙一场,多少还是有些情分在的。老夫人定是爱护大公子的。”
魏钧放下狼毫笔,头有些痛。外面正好有一碗醒酒汤,他轻轻挥了挥手:“让人进来吧。”
丫鬟锦绣端着描金的碗走了进来。盘中那碗醒酒汤表面还冒着热气,散发出浓郁的人参香味,夹杂着一丝清甜的草药气息,从门口进来时便能闻见。
如风的目光扫过那碗醒酒汤。
汤色清透,想来里面放了许多补气养元的药材。
老夫人素来疼惜大公子,这般细致关怀,倒让人有些动容。
魏钧单手扶案,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揉着太阳穴。
昨夜宿醉,此刻太阳穴疼得惹人心烦。
汤药端到他手边,魏钧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汤药入口温热,舌尖还残留着人参的香气,有些甜,似是加了蜜饯,引得他微微皱眉,他不喜太甜的汤药。
喝下后,胃里涌起一股暖融融的热流,冲淡了昨夜空腹饮酒的不适,倒也真缓解了他宿醉的些许难受。
“为何还留在此处?”魏钧侧目斜睨过去。
锦绣手中托盘里的碗既已喝完,按理该收了碗回去向老夫人复命,可她仍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丫鬟锦绣头埋得低低的。下人本不能直视主子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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