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役见他开始翻阅卷宗,便悄无声息地上前,为他斟满一杯热茶,然后再次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整个房间,只剩下司徒砚秋一人。
他端起茶杯,滚烫的茶水入喉,带来一丝暖意,却浇不灭心头那股愈燃愈烈的火。
很好。
你们不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吗?
我偏要看看,这堆废纸里面,究竟藏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司徒砚秋的眼中,闪过一抹桀骜的冷光。
他将茶杯重重放下,不再理会那些点心,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那堆故纸之中。
窗外的天色,由灰白转为墨黑,又从墨黑,渐渐透出一丝鱼肚白。
风雪,依旧未停。
书房内的烛火,燃尽了一根又一根。
司徒砚秋就那么枯坐了一夜。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脸色也因通宵未眠而显得有些苍白。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一夜未眠。
司徒砚秋的精神却处在一种奇异的亢奋之中。
他的本领,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
那看似杂乱无章,被刻意打乱的数千页卷宗,在他的脑海中被迅速地拆分、重组、归类。
时间,地点,人物,款项,物料……
无数零碎的信息,如同一条条溪流,最终汇入一片浩瀚的汪洋。
而在这片信息的汪洋之中,有一个名字,无论溪流如何冲刷,都顽固地一次又一次地浮现出来。
朱氏商行。
无论是十年前的州府主簿,还是三年前的工曹主事,无论经手修缮城防的官员换了多少批,无论采买的物料是砖石还是木材。
所有账目的最终流向,都指向了这同一个地方。
酉州的城防修缮,历年以来,竟全是由这一家商行独揽。
司徒砚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线索,找到了。
他没有停下,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
那是他在工部任职时,誊抄下来的一份《工部营造标准价录》,上面详细记载了大梁各州府,各类官用物料的标准市价。
他开始飞快地对比。
酉州卷宗上,一块普通的城墙青砖,朱氏商行的报价,比工部标准价,高出三成。
用于加固城门的铁料,报价高出四成。
甚至连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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