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夜最深时。
气窗外的摩擦声停止了。
那道模糊的影子在墙壁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它缓缓“融化”在黑暗中,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消失。
秦夜没有放松警惕。
他依旧保持着内敛的状态,但感知却延伸到极限,笼罩着整个幽锢宫的外墙。
一炷香时间过去。
两炷香。
三炷香。
窗外再无异动。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秦夜知道不是。
气窗上那些铁条,此刻正散发着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微光。那是魔血侵蚀后残留的痕迹,带着混乱污秽的气息。
按照这个速度,确实还需要三天。
但秦夜不打算等三天。
他缓缓坐起身,从寒玉榻上下来。
双脚落地时,他晃了一下——太久没有站立,身体虚弱得几乎支撑不住。但他很快稳住,扶着玉榻边缘,一步步走向那扇气窗。
气窗在宫殿西侧的墙壁高处,离地约有两丈。窗子很小,只有一尺见方,被九根拇指粗的铁条交叉封死。
秦夜抬起头,看着那些铁条。
在黑暗的视觉中,他能清晰看见铁条表面那些细微的凹痕——那是魔血腐蚀留下的痕迹。最深的一道已经凹陷了半根发丝的深度。
很慢,但很稳。
出手的人很谨慎,也很专业。
是魔道中的老手。
秦夜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铁条。
冰冷的触感传来,同时还有一丝……微弱的刺痛。
那是镇魔金对魔气的本能排斥。他体内虽然炼化了道种,但依旧残留着魔胎的气息,镇魔金依旧会对他产生反应。
秦夜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那里泛起一点微红,像是被烫伤的痕迹。
他沉默片刻,转身走回玉榻,从枕边拿起那个粗布包——秦无衣留下的蜜饯已经吃完,布包空着。
他撕下一小块布,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
血不是红色。
而是暗金色。
那是道种本源融入血脉后的颜色,虽然还很淡,但已经与常人的血截然不同。
秦夜将血滴在布片上,然后走回气窗下,将布片轻轻贴在铁条被腐蚀得最严重的位置。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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