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触到一个极小、极硬的凸起。
那是一枚染血的玉珏碎片。
边缘锋利,被他贴身藏了三年。血不是他的,是苏晚的。
三年前魔胎入体,他被押入幽锢宫的第一个月,也是最混乱最危险的时期。镇魔司的封印尚未完备,体内魔胎疯狂反噬,所有人都以为他活不过三天。
是那个被所有人忽视的敌国质子,不知用什么方法避开了森严的监视,在某个深夜潜入这座死殿,将一枚沾染了她心头精血的护身玉珏,塞进了他手中。
“活下去。”
她当时只说了这三个字,脸色苍白如纸,唇角还带着未擦净的血迹,那双清澈却坚毅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
之后三年,每隔一段时间,当魔胎躁动加剧,生命力衰退到极致时,总会有一股带着她气息的温热力量,跨越重重封锁,悄然渡入他心脉。
他知道,那是她的心头血。
以秘法逼出,再以某种代价极大的方式传送而来。每一滴,都损耗着她的本源,侵蚀着她的寿元。一个亡国质子,自身难保,却逆天下而行,为他这“魔胎”续一线生机。
为什么?
秦夜无数次在剧痛中思索,得不到答案。他只知道,这缕微光,是这三载无边黑暗里,唯一的温暖,也是将他从彻底沉沦魔念边缘拉回的最后枷锁。
“苏晚……”
无声的唇语,湮灭在死寂的空气中。
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寻常宫人的轻盈步伐,而是沉重的、带着金属撞击声的步履——是镇魔司的甲士。秦夜瞬间闭眼,所有气息收敛,恢复到那具“半死不活的容器”该有的状态。
黑铁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凛冽的秋风裹挟着外界的气息灌入殿内,长明灯的火苗剧烈跳动。数道身影踏入,为首者身着紫金监查使服,面容冷硬如铁,正是镇魔司派驻此地的三大监查使之首——萧渊。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本该是俊朗非凡的样貌,却因那双过于锐利冰冷的眼睛而显得生人勿近。紫金服袖口绣着暗金色的镇魔纹,腰间佩剑虽未出鞘,却隐隐散发着一股镇压邪祟的浩然之气。
萧渊在寒玉榻前三尺处停下。
这个距离很微妙——既在封印阵法的有效范围内,又避免了可能的“魔气污染”。他身后跟着两名副使,以及三名服饰各异的外邦监察官,个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