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的口袋里,别着两支钢笔——一支红的,一支蓝的。
和地上那个杀手口袋里的一模一样。这年头医生大多用一支钢笔,这种红蓝双笔的配置,通常是为了在病历上区分医嘱和执行情况,或者是……为了某种特定的信号识别。
更重要的是,顾珠闻到了一股味道。
虽然医院里充满了来苏水的刺鼻气味,但在李副院长靠近的那一瞬间,一股极其淡雅、却又格格不入的墨水味飘了过来。
那是派克蓝黑墨水特有的沉香味,和之前顾家收到那封匿名恐吓信上的味道,分毫不差。
“李伯伯来得正好。”
顾珠突然换上了一副甜腻腻的笑脸,把那个装着伪造证据的信封递了过去,“这位坏叔叔想给沈爷爷送礼呢。不过他脑子好像不太好使,走错了门,这礼物……好像应该是送给您的吧?”
李副院长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目光触及那个信封时,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小朋友别乱开玩笑,这怎么会是给我的……”
“怎么不是?”
顾珠指了指地上的杀手,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刚才我给他扎针的时候,他疼得直喊娘,说他兜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任务完成后,去李院长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拿赏钱。”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纸条。
但有时候,对于心里有鬼的人来说,瞎话就是最锋利的刀。
李副院长的左眼皮剧烈跳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本能地想要去摸口袋里的钢笔。
这半步,就是破绽。
顾远征笑了。
那种笑不达眼底,反而透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寒意。他慢慢走到李副院长身后,宽阔的肩膀直接堵住了病房大门,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李副院长,我看您这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也牙疼?”
顾远征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嘎嘣、嘎嘣”的爆响。
“正好,我闺女这牙疼还没好利索,心情不太好。要不咱俩去那个没人的地下室,互相交流一下……拔牙的经验?”
李副院长脖子上挂着的听诊器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起伏,胸膛里的心跳声快得像是要撞断肋骨。
那不是心跳声,那是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伪装正在崩塌。
“顾团长,我是医院的副院长,你没有权力扣押我!我要给卫戍区打电话!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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