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珠猛地转头,个子还没刘卫红腰高,气势却一点不输,“烧了这十亩试验田容易,这把火谁都会点。但这病气已经散出去了,你能把全公社几万亩地都烧了?到时候大家都喝西北风,你负责发粮食?”
这一句,算是捅了马蜂窝。旁边的老农们一听要烧全公社的地,哭声更大了一片。
赵书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他看了看还在冒烟的烟斗,又看了看顾珠。“娃子,你说不烧,那你有啥法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烂在地里。”
“这病,火克不住,得用水。”顾珠从兜里摸出那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青花瓷瓶。
瓶子很普通,甚至瓶口还塞着个软木塞,看着跟装鼻烟似的。
“这是我师父当年留下的‘苦水’原液。”顾珠面不改色地开始编故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主打一个真诚,“制这水麻烦得很,得用百年黄连、黑熊胆,加上七七四十九种至苦至寒的草药熬制七七四十九天,还得配上一味至关重要的药引子。”
“啥药引子?”钱技术员这会儿也被带进沟里了,忍不住追问。
顾珠扫视了一圈周围竖着耳朵的大老爷们,嘴角微微一动,吐出三个字:“童子尿。”
噗——
不远处的沈默正喝水呢,一口全喷在林大军后脑勺上。
林大军抹了一把脑袋,一脸懵逼:“啥?尿?那我这……我有现成的啊!”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三秒。
紧接着,那个刘卫红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赵书记,你听听!你听听!童子尿治真菌?哈哈哈哈!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这要是传出去,咱们红旗公社明年就别评先进了,直接评个‘笑话公社’算了!”
钱技术员的脸也黑了。他是搞科学的,虽然刚才有一瞬间动摇,但这“童子尿”三个字实在太挑战他的唯物主义底线了。
“胡闹!”钱技术员站起来拍屁股上的土,“赵书记,没时间跟小孩过家家了,点火吧!”
“我没开玩笑。”
顾珠拔开瓶塞。
一股极其辛辣、却又带着某种奇异冷冽气息的味道飘了出来。这不是尿味,也不是中药味,而是一种让人闻一下就觉得天灵盖发凉的味道。
这是高浓度的基因靶向杀虫剂,顾珠特意加了点薄荷脑和黄连素掩盖化学味。
“这瓶子里是浓缩了一万倍的原液。”顾珠举着瓶子,正午的阳光照在瓷瓶上,反射出一道让人心悸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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