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山禁闭室出来,冷风裹着雪粒子直往脖领子里灌。
顾远征怕闺女冻着,解开军大衣的扣子,直接把顾珠那小身板裹进了自己怀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他脚下生风,踩着积雪咯吱作响,一路小跑回了沈振邦的小院。
跟在后面的蝎子和石头,脸色比外头的雪还白。
两人对视一眼,喉结上下滚动,谁都没敢吱声。刚才隔着那一层厚铁门,里头传出的那一声惨叫短促、尖锐,不像是人嗓子能发出来的,倒像是垂死的野兽被掐断了气管。
然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等铁门再打开,那个平日里用鼻孔看人的林荟已经瘫成了烂泥,嘴角流着哈喇子,在那儿只会对着空气傻乐。
蝎子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心说这哪是什么小神医?这分明是阎王爷家里跑出来的、也没喝孟婆汤的小祖宗。
……
沈振邦屋里,烟雾缭绕得像是着了火。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人这会儿谁也坐不住,在那几平米的地方来回踱步。地上的烟头扔了一地,还没踩灭,红红点点的像鬼火。
门帘子一掀,寒气还没散开,两老头就扑了上来。
“咋样?珠珠没吓着吧?”沈振邦手里的拐杖都扔了,那张威严的脸上全是褶子挤出来的担忧。
顾珠从老爹的大衣里钻出脑袋,红扑扑的小脸上挂着两个酒窝,声音甜得发腻:“沈爷爷,我不怕。那个阿姨跟我玩累了,睡觉觉了。”
她怀里还抱着那个丑娃娃,看起来乖得像年画上的福娃。
蝎子在门口听得脚下一滑,差点跪地上。睡觉?那是把魂都给抽了吧!
顾远征把闺女放在火炉边的椅子上,转身倒了杯热水,试了试温才递到顾珠手里。然后他转过身,那张刚才还柔情似水的脸瞬间冷硬如铁。
“招了。”
顾远征压低声音,把“死信箱”、“广播暗号”这些关键信息,像倒豆子一样全倒了出来。
听到“后勤部仓库”和“东风三到四级”这几个字眼,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比外头的冰窖还冷。
“砰!”
苏振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搪瓷缸子被震得跳起半尺高,茶水泼了一桌子。
“灯下黑!这就是灯下黑!”苏振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瞪得溜圆,“老子在前面打仗,这帮狗杂碎就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挖墙脚!后勤部……那可是咱们的粮袋子、弹药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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