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魏三指了指他还在滴水的衣摆和满是泥泞的官靴:“您这一身……又是泥又是水的,这味儿……要是冲撞了里头的人,怕是不好吧?”
魏兴低头一看。
泥水溅得满身都是,还混着马骚味和汗味。
他脸色微变,转身就跑:“在这守死!要是人走了,爷剥了你的皮!”
“得勒,您放心去换,小的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给您把门堵住!”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魏兴又一阵风似的回来了。
这一回,魏三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自家爷换了一身簇新的紫金蟒纹锦袍,料子是江南织造局进贡的极品云锦,光泽如水流淌,贵气逼人。
腰间系着墨玉镶金的宽腰带,脚上蹬着一双黑色鹿皮快靴。
头发也重新梳过,用一顶紫金冠束得一丝不苟。
这一身行头,少说也值个千儿八百两银子。
平日里魏兴最烦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嫌穿着累赘,今儿个倒是全给招呼上了。
“怎么样?”魏兴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袖口,“看着……还行?”
“威风!气派!这满京城的公子哥儿加起来,也没爷您这一半的神采!”
魏兴哼了一声,虽然知道这小子是在拍马屁,但心里还是受用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狂跳的心脏,推门入内。
屋内没有点灯。
只有窗棂透进来的几缕惨淡天光,将屋内的陈设照得半明半暗。
空气里弥漫着酒气和花香,似那烈火烧过后的灰烬里,开出了一朵带露的蔷薇。
李怀生侧身卧在榻上。
一只手垫在脸侧,另一手随意垂落。
如墨长发散在榻上,几缕发丝贴在颊边,脸色潮红,似最好的桃花醉染就的颜色。
魏兴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心脏又酸又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
他缓缓蹲下身子,单膝跪在榻边。
视线与李怀生平齐。
这个姿势,像极了虔诚的信徒在朝拜他的神明。
可魏兴眼里的光,却一点都不清白。
那是狼盯着肉的光。
那是在黑暗里蛰伏已久的野兽,终于嗅到了猎物气息时的贪婪。
他的目光在那微张的红润唇瓣上流连。
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缕酒香。
也不知这人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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