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晚了。
沈玿颓然地松开手,外袍滑落在地。
他一屁股坐回罗汉塌上,很是烦躁。
钟全见他坐下了,这才松了口气,“人既然回来了,又长不出翅膀飞了。咱们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沈玿冷笑一声,盯着几上的当票。
这半年,过得着实漫长。
自驿站那荒唐又销魂的一夜后,他无时无刻不盼着再见怀生。
偏偏天不遂人愿,海路受阻,几艘商船被倭寇扣下,他不得不亲自带人出海平事。这一去,便是四个月。
待他回到南境镇南王府,又迎头撞上母妃逼婚。
好不容易处理完这一堆烂摊子,马不停蹄赶到京城。
谁知李怀生竟外出游学,并不在府中。
为了能名正言顺地进出李家,他又耐着性子结交了李文轩。
如今,人终于回来了。
沈玿摩挲着掌心的玉佩,这是他贴身戴了十几年的物件,上面的纹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这块玉,曾是他最珍视的信物,后赠与李怀生定情。
可前些天,这块玉竟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那是德源当铺的刘掌柜亲自找上门来,“小爷,下头的人有眼不识泰山,收了您的东西!”
沈玿当时还觉得莫名其妙。
他抬了抬手,示意钟全将东西接过来。
锦盒打开,露出的正是这块云纹玉佩,还带着一张两千两的死当票据。
沈玿当即怒问:“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儿?”
“回小爷的话,是两个月前,一位小厮拿到小店来当的。”
“两个月前?”
“是,是。”刘掌柜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说了个干净。
那人当时签的是死当,便是绝当,摆明了不打算赎回去。
这么贵重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了?
下头伙计还当是捡了漏,幸亏掌柜的一眼认出这是沈玿的信物——毕竟这德源当铺,本就是沈玿开的。
钟全看着自家小爷的神情,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小爷,您别气坏了身子。”他小心翼翼地劝着,“许是……许是九公子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沈玿苦笑,“兴许吧。”
“我只担心……那人早将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将定情信物当了两千两银子,且是死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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