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气息,阴鸷、冷漠,带着绝对强势与掌控力,与那夜斗场上初见时如出一辙。
仿佛平日里与他闲聊农桑的刘启,似个虚假的幻影,此刻站在那里的,才是真正的东宫储君。
李怀生正准备上前。
便见刘启先行步下台阶。
日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一张苍白面容。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一片冰冷。
李怀生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察觉到危险。
他立刻垂下眼帘,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收敛起来,只装出一副温顺姿态。
刘启的脚步停在他面前,“跟上。”
一路无话,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继德斋。
李怀生将整理好的账册双手呈上,条理清晰地汇报起这几日内务府账目核算的进度。
整个过程,刘启始终神情淡漠,仿佛在听,又仿佛神游天外。
唯有在李怀生提到几处关键的亏空节点时,他才会微微掀起眼帘,那眸光锐利如刀。
从继德斋出来,李怀生沿着宫墙慢慢往回走,心里还在琢磨刚才的事。
这位太子殿下,莫不是有什么双重人格之类的隐疾?
这个念头太过惊世骇俗,李怀生随即将其压了下去。
他只将这异状归结于皇家子弟喜怒无常的通病。
又过数日,东宫的氛围才渐渐恢复正常。
那五十名内侍学子,在李怀生的操练下,已经将复式记账法运用得炉火纯青。
东宫内务府下辖四房的陈年旧账,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从中揪出了不少错漏与亏空。
而在后苑的田地里,地瓜藤也彻底扎下了根。
翠绿的藤蔓爬满了田垄,生机勃勃,再无需他时刻照看。
李怀生的两项任务,都已圆满完成,未满一个月之期便出了宫。
他此番是以“游学”的名义外出,如今归来,于府中也是件值得说起的正经事。
车还未停稳,阿富阿贵两个小厮便欢天喜地地迎了上来。
先是去荣庆堂给老太君请安,再去见了父亲李政。
一番迎来送往,直到傍晚,他才得了清净。
回到静心苑,早已候着的几个丫鬟见自家九爷回来,心疼得不行,忙不迭地去备水。
李怀生屏退了旁人,只留了弄月在外间候着。
宽去衣衫,跨入浴桶。
李怀生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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