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若日后查账,发现户部有支,而兵部无收,那便说明,这十万两,中途不翼而飞了。”
“反之,若兵部有收,而户部无支,那便说明,兵部凭空多出了十万两,其来路必然不正。”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观察着刘启的反应。
刘启的呼吸,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大夏朝账房沿用着古老的单式记账法,仅设一本流水账簿,收支条目混杂其间。
这般记账方式,既易混淆,又便于涂改。
每本账簿自成孤岛,难与旁证对照呼应。
若官员有心贪墨,只需在支出项下虚立名目,或浮报数额。
纵使查账者察觉数目有异,也难寻实据追根溯源。
可如今……
李怀生提出的这个方法,却像是在无数个孤立的账本之间,建立起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每一笔钱,都成了一个节点。
它的每一次流动,都会在这张网上,留下一条清晰的痕迹。
从户部,到兵部。
从兵部,到边军。
从边军,到每一个伙夫,每一个士兵。
环环相扣,彼此印证。
想要在这张网上动手脚,便不再是修改一个数字那么简单。
你改了户部的账,就必须去改兵部的账。
你改了兵部的账,就必须去改边军的账。
牵一发而动全身。
是一张能将整个帝国财政,都牢牢掌控在手中的天罗地网!
刘启缓缓抬起头。
“此法,你是从何处学来?”
李怀生心中一跳。
这个问题,他早有准备。
“回殿下,此法并非学生学来,而是……想出来的。”
“想出来的?”
“是。”李怀生垂下眼帘,“学生自幼体弱,不喜与人交往,唯爱看些杂书。看得多了,便喜欢胡思乱想。”
“学生在整理家中旧账时,觉得旧法繁琐,错漏百出,便时常琢磨,如何才能让账目清晰,如何才能杜绝下人偷奸耍滑。”
“这复式之法,便是学生瞎琢磨出来的东西,不成体统,让殿下见笑了。”
他将这惊世骇俗的理论,轻描淡写地归结于“胡思乱想”。
刘启看着他。
少年低着头,看上去温顺无害。
若不是刘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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