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生垂着手,指尖微不可查地颤动。
那不是力竭,是兴奋。
是棋逢敌手后,压抑不住的战栗。
外人看他赢得轻松,写意得如同挥毫泼墨,三两下便定格了胜负。只有他自己清楚,方才那一战,凶险到了何种地步。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带着滚烫的温度,冲刷着四肢百骸。
最近的日子,安逸得几乎让他忘了,那种行走在刀锋之上,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
万忠的枪是真正的杀人枪。
一招一式皆是千锤百炼,为了最高效地夺取性命。
而他所谓的缠斗,更非外人看到的那般潇洒。
极致的危险,往往伴随着极致的诱惑。
李怀生猛地握紧拳头,强行止住了指尖的颤动,掌心里那道被震裂的细小伤口传来刺痛。
这久违的、濒死的窒息感,竟比世间最烈的酒还要让人上头。
***
与此同时,看客们喧嚣声起。
“我的娘!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枪法!”
一个断了左臂的独眼老汉,曾是边军里有名的长枪教头,此刻他仅剩的右拳攥得死紧,指节发白,
“老子在北境跟蛮子捅了二十年枪眼,见过军中所有的枪术流派,没有一种是这样的!军中枪法,讲究大开大合,一往无前,是用来破甲陷阵的!可他那枪……黏、滑、刁、毒!根本不跟你硬碰,专找你发力的关节眼儿下手!”
“不止!”旁边一个穿着绸衫的,脸色涨红,激动得浑身发抖,
“你们看清最后一招没有?那套连环枪,势头多猛?可他呢?就那么轻轻一点,点在枪杆中段,就把人家千钧的力道给破了!这……这简直是举重若轻,四两拨千斤的最高境界!”
“我看,倒有点像南边船帮的水战功夫,”一个跑江湖的汉子猜测,
“在晃动的船板上,讲究的就是一个稳字,用巧劲破对方的平衡。可船帮的功夫,哪有这么快的身法?”
“不对不对,”另一个声音反驳,
“他那身法,是道家的禹步!脚踩七星,变幻莫测!那枪法,肯定也是哪个隐世道观里的不传之秘!叫什么……太乙分光枪?还是玄天缠丝枪?”
众人议论纷纷,各执一词,从南疆的巫蛊密术,猜到东海的扶桑剑道,又从西域的秘传,扯到北地的古老萨满战技。
他们将天下所有知道的、不知道的武学流派都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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