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李怀生扫了一眼甲板。
剩下的几个活口仆役,别说摇橹,恐怕连橹和桨都分不清。
这意味着,这艘船,已经彻底失去了动力。
没有了橹,没有了帆,它就是一口漂浮在江面上的巨大棺材。
李怀生抬头看了看天。
浓云依旧,看不见星斗,也辨不清方位。
这个时代,船行水上,夜里靠星辰指引,白日靠日头定位,近岸则靠山川地貌。
可如今,他们深处江心,不知上下游,不知左右岸。
风向不明,水流湍急。
他们正在随着江水漂流,去向一个完全未知的地方。
也许会撞上暗礁,船毁人亡。
也许会搁浅在某个荒无人烟的滩涂,活活饿死。
也许,会漂进另一伙水匪的巢穴。
比起方才刀刀见血的搏杀,这种将命运完全交由天定的无力感,更让人绝望。
吱呀——
一声轻响打断了甲板上凝滞的气氛。
船舱的门被推开。
魏玉兰扶着门框,战战兢兢地走出来。
她身上裹着一件不合身的宽大外袍,头发散乱,一张俏脸惨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
眼里满是恐惧。
她环顾四周,甲板上血迹斑斑,当她的视线落在魏兴身上时,那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断了。
“大哥!”
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
魏玉兰跌跌撞撞地扑过去,一头扎进魏兴的怀里,放声大哭。
“没事了,玉兰,没事了。”
魏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你……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
他问得有些艰难。
魏玉兰在他怀里拼命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方才在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如同最荒诞的噩梦。
那个水匪将她拖进房间,撕扯她的衣服。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那种绝望,是她锦衣玉食十六年来,从未体会过的绝境。
可就在她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另一个水匪走进来。
她以为自己要遭受更可怕的折磨。
谁知,那个后进来的水匪,动作太快了。
快到她甚至没看清过程,只听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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