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医院的走廊里,白炽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把原本就惨白的墙壁照得更加阴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怎么也散不去的血腥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陈旭像是一头疯了的公牛,推着那辆掉了漆的铁轮担架车,在走廊里横冲直撞。担架车的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听得人心惊肉跳。
担架上,苏曼身上盖着九爷那件黑色的风衣,但风衣的下摆已经被血浸透了,还在往下滴。那血点子落在地上,像是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已经成了青紫色,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吊着一口气。
“医生!救人啊!快来人!”
陈旭嗓子都喊劈了。
急诊科的门被撞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冲了出来。一看这架势,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急诊医生,瞳孔也猛地缩了一下。
“大出血!快!推进手术室!通知血库备血!快!”
为首的老医生是个经验丰富的妇产科圣手,姓刘。
她一边指挥护士挂吊瓶,一边伸手去摸苏曼的脉搏。
那一触手,刘医生的心里就凉了半截。
脉搏细得像游丝,几乎摸不着。肚子里的孩子胎心也弱得吓人。
“家属呢?谁是家属?!”刘医生一边往手术室跑,一边回头大喊。
“我!我是……我是她朋友!”
陈旭冲上去,想签字,手却抖得握不住笔。
“我是!她男人没在,我是这儿主事的。”
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九爷大步走过来。
他身上的黑色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的一道旧伤疤。他没穿外套,那件带血的风衣还盖在苏曼身上。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烟嘴已经被咬扁了。
“你是谁?”刘医生皱眉看着这个满身匪气的男人,“这需要直系亲属签字!病人情况非常危急,胎盘早剥,子宫大出血,搞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一尸两命”这四个字,像是一把大锤,狠狠砸在随后赶来的大宝和二宝心上。
两个孩子是跟着陈旭的车跑来的,鞋都跑丢了,脚底下磨得全是血泡。
“哇——!我不许妈妈死!我要妈妈!”二宝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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