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改变了策略。
“来人!”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比平时更加低沉迫人。
一名暗卫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角落。
“传令彭尖,搜索由明转暗,重点排查今日医馆附近出现的所有陌生面孔,尤其是带有西域特征之人。动静要小,切勿打草惊蛇。”
“是。”
“还有,”谢砚清目光锐利如刀,“立刻去查两件事:第一,冯永昌府上今晚有何异动?他是否知晓此事,反应如何?第二,边境方向,我们的哨探是否有最新消息传回?是否有不明人马活动的迹象?”
他要验证自己的猜测。如果苏晚的失踪与冯永昌和西域人有关,那么冯永昌此刻必定会露出马脚,边境也绝不会平静!
暗卫领命,瞬间消失。
书房内再次恢复寂静。谢砚清没有再去碰那些堆积的文书,他只是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木簪,眸色深沉如夜。
若真是她胆大包天,自作主张深入虎穴……等他把她找回来,定要……
这个念头升起,带着一丝恼怒,一丝后怕,却也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细辨的、对她这种近乎疯狂的行事风格的……某种程度的理解和认同。
他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冷静和精准的判断。他就像最耐心的猎手,必须在迷雾中分辨出真正的猎物踪迹,才能发出致命一击。
苏晚,无论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最好给孤保护好自己。
否则……
他握着木簪的手,微微收紧。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苏晚被粗暴地丢进一辆颠簸的、充满羊膻味的马车里,一路疾驰。她始终维持着“昏迷”的状态,但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默默记录着一切——车轮碾压路面的变化(从石板路到土路,再到崎岖不平的野地)、风声的方向、远处隐约传来的、不同于中原语言的呼喝声以及越来越多的牲畜气味。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她被两个乌斯部壮汉像扛麻袋一样扛了下来,粗鲁地扔进了一个地方。触地是干燥的、带着草梗的地面,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皮革、牲畜、篝火和一种……属于游牧民族的、粗犷而原始的气息。
她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迅速打量四周。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帐篷,内部陈设简陋,地上铺着粗糙的毛毡,中央有一个已经熄灭的火塘。帐篷材质厚实,隔音效果不错,但外面隐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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