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碗走进来,白纱依旧,但气息更虚弱了——那日背着林默凡逃亡,又强撑琴音护体,她的伤势也不轻。
林默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别说话。”白瑾扶他坐起,一勺一勺喂药,“百草真人说,你经脉受损严重,至少需静养三月。”
药汁苦涩,入喉却化作温热气流,勉强滋养着破损的经脉。
但也仅仅是滋养。
修复?不可能。
林默凡闭眼,内视己身。
丹田中央,那枚由星辰核心所化的灯芯,已经碎裂成三块,勉强维持着形状。混沌真元消散殆尽,只剩一丝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的暖意,在断脉间艰难流淌。
指骨反噬的代价,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师父呢?”他终于能发出声音,嘶哑如破锣。
“去找药了。”白瑾轻声道,“老乞丐前辈也去了。他们说你还有救。”
林默凡苦笑。
救?
拿什么救?
三味主药,哪一样不是九死一生才能得?更何况还需元婴大能损耗本命真元……
他不值得。
“外面……怎么样了?”他换了个话题。
白瑾沉默片刻:“月家对外宣称,你勾结邪魔,残害正道修士。独眼刀客‘血屠’和文士‘风先生’的死,都算在你头上。寒寂宗也发表声明,说你在古域中私吞重宝,背弃盟约。”
她顿了顿:“宗门压力很大。云鹤真人暂时将你禁足在剑峰,待查明真相。”
禁足。
说是保护,实为软禁。
林默凡点点头,不再多问。
他看向窗外。
剑峰的雪,一如既往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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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平淡而煎熬。
林默凡每日服药、静养,尝试运转《燃灯古卷》,但真元刚生出,便从断裂的经脉处漏走,徒劳无功。
他开始学习用凡人的方式生活——自己倒水,自己穿衣,自己走路。
每一步都艰难。
曾经一剑斩邪魔的筑基修士,如今连提一壶水都手抖。
剑峰冷清,少有访客。
偶尔有外门弟子路过,会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看,那就是林默凡。”
“听说丹田碎了,修为尽废。”
“活该!让他嚣张,连金丹前辈都敢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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