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笑,上前见礼。两淮盐运使杜仲魁则是个身材微胖、红光满面的老者,眼睛细长,透着精明。他身后跟着几位衣着华贵、气质各异的盐商,其中一位穿着紫色锦袍、面容富态、眼神却有些闪烁的中年男子,格外引人注目。苏棠留意到,景珩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想必,这位就是沈万三了。
寒暄已毕,众人簇拥着景珩和苏棠进入画舫内部。里面早已摆开盛宴,珍馐美馔,水陆毕陈,歌舞伎乐,靡靡之音。丝竹悦耳,舞姿曼妙,一派富贵升平的景象。
景珩坐在主位,苏棠坐在他身侧。他神色淡然,偶尔举杯与几位官员应酬,话不多,却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让那些想上来奉承巴结的盐商都有些踌躇。
苏棠安静地坐着,小口啜饮着温热的果露,目光看似随意,实则细致地观察着席间每一个人。宋知府说话滴水不漏,杜盐使谈笑风生,几位盐商则各怀心思,尤其是那位沈万三,虽然也笑着敬酒,但眼神总在不经意间瞟向景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酒过三巡,杜仲魁笑着举杯道:“王爷与王妃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下官等略备薄酒,为王爷王妃接风洗尘。江南虽比不得京城繁华,却也别有风味,尤其是这扬州,十里繁华,二分明月,最是宜人。王爷王妃定要多住些时日,也好让下官等尽尽地主之谊。”
景珩淡淡举杯:“杜大人有心了。本王此次奉旨巡视,一是体察河工民情,二是王妃病体需温润之地调养。江南风光,果然名不虚传。”
他提到苏棠的身体,众人自然又是一番关切问候。沈万三趁机道:“王妃凤体欠安,实乃我等之过。扬州城东有处别院,名曰‘暖香坞’,引有温泉,最是养人。若王妃不嫌弃,可移驾休憩,定比驿馆舒适。”
这话看似殷勤,实则试探。将王妃安置在盐商的别院,既是拉拢,也是监视。
景珩还未开口,苏棠便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却清晰:“沈老板美意,本妃心领了。只是王爷有公务在身,本妃随行照料,不宜单独居住。且太医嘱咐,静养需避喧嚣,驿馆清静,反而适宜。”
她婉拒得恰到好处,既全了对方颜面,又表明了立场——他们是来办公事、养病的,不是来享受的。
沈万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连声道:“是是是,王妃考虑周全,是草民唐突了。”
景珩看了苏棠一眼,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他接口道:“沈老板经营盐行,事务繁忙,就不必为这些琐事费心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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