栈道比想象的更险。
说是栈道,其实只是浆湖周期性涨落时,高温浆液侵蚀岩壁形成的天然凹槽和凸起,勉强可供人攀附通行。最宽处不过一尺,最窄处仅能侧身贴壁挪动。脚下是湿滑、被硫磺蒸汽熏染得黝黑光滑的岩石,身旁咫尺之遥,就是缓缓翻涌、不时冒出暗红色气泡、温度高得扭曲空气的恐怖浆湖。那股混合着硫磺、金属和焦糊气味的灼热空气,吸入肺里火辣辣的疼。
张朔打头,用那根多功能金属探针敲击试探每一处落脚点,确认稳固。林傲霜紧随其后,伤口被简单处理过,又在张朔提供的清凉药丸和奇异潭水(张朔水囊中竟然还存有少量死马涧寒潭水)作用下稍缓,但每一次贴壁挪动,粗糙的岩壁摩擦绷带,都带来钻心的刺痛和灼烧感。汗水刚渗出就被高温蒸干,只在皮肤上留下盐渍和灼痕。
陈拓和两名还能行动的士兵搀扶着那名手臂骨折的同伴,以及仅存的一名重伤边民(刀疤汉子不幸遇难),缀在后面,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脸色惨白。下方浆湖暗红的光芒映照在他们汗湿惊惧的脸上,明灭不定,如同鬼火。
寂静。只有浆湖气泡破裂的“咕嘟”声,岩石受热发出的细微“噼啪”声,以及众人粗重压抑的喘息和心跳。偶尔有碎石从栈道边缘或头顶岩壁剥落,掉入下方浆湖,瞬间被吞噬,连个涟漪都欠奉。那无形的、属于“墟之眼”核心的恐怖意志似乎暂时蛰伏了,但那种被庞然之物在暗处窥视的感觉,始终萦绕不散,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栈道蜿蜒曲折,时而向上攀爬数丈,时而向下盘旋深入。岩壁的颜色从纯粹的黝黑,逐渐过渡到暗红、深紫,再到诡异的银蓝与暗红交织的脉络状,仿佛大地破损的血管。那些脉络微微发光,手触摸上去,能感到微弱的、带有规律性的搏动,仿佛整片岩壁都是活的,是那“星髓”与地火能量交织网络的延伸。
林傲霜手掌贴在岩壁上休息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微弱搏动与掌心钥匙残留的温热,以及自己左胸伤口的奇异酥麻感,三者之间隐隐形成的共鸣。很微弱,却真实存在。这具身体,果然和这鬼地方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是福是祸?
“停。”前方的张朔突然举手示意,声音压得极低。
众人立刻僵住,紧贴岩壁,连呼吸都屏住了。
张朔侧耳倾听片刻,又用探针在前方栈道转弯处小心地敲击了几下。没有异常响动。但他脸上的凝重并未散去。
“前面岩壁上有东西。”他低声道,身体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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