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见他有些赤红的双目,当即就要缩回手。可贺鸣谦似乎早就察觉楚砚清的动作,一双手如同锁链般坚硬如铁挣扎不开。
贺鸣谦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如一只不会停歇的傀儡,只顾重复着上药的动作。
伤口很疼,加上他陌生的态度,让楚砚清更觉难熬。他的指尖似寒冰,坚硬无情,裹挟着无法忽视的怒火,要把人吞噬殆尽。
楚砚清说不出话,只能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贺鸣谦拿着药罐的手,那只手使了极大的力气,如铜墙铁壁般难以攻破,死死拽着药罐,轻微打着颤。
猛烈的力气却在楚砚清触上他的手时,骤然松了下来,用力过猛后造成的疲软,令药罐脱离了贺鸣谦的掌控,“哐当”一声摔在桌上。
一声清脆彻底将快要疯魔的贺鸣谦叫回了神,抬眼见楚砚清满头的汗,心里又是愧疚得很,垂下头对着伤口轻轻吹了下。
“对不住,弄疼你了。”
极强的情绪被忍在心底,不停折磨着贺鸣谦,连带着声音都染上沙哑,像是急火攻心。
你怎么了。
楚砚清伸手扶起贺鸣谦的头,让他看着自己说话。
贺鸣谦似是还有气,眼眶被熏红,赌气似的把头扭到另一边。
“你根本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贺鸣谦是在楚砚清堂而皇之说出“不疼”时气昏了头,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强忍着以笑示人,显然是根本不在意这一次死里逃生。
这样的人往往最是不怕死,有恃无恐地一次又一次将他人的心放在火上烤,丢到冰里熬。
真真是欠教训。
既然她说不疼,那自己便让她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疼。
只有疼才会让人长记性。
可贺鸣谦只将人教训到一半,却又软了心。这位楚家大小姐真真是吃透了他,让他横竖动弹不得,给他套犁拴缰,就连所谓原则也成了空。
楚砚清一听贺鸣谦低语的抱怨,怔愣片刻,如撕破沉寂般笑出了一声气音。
贺鸣谦知道她再笑,脸上黑得更明显,偏着头硬是不转过来。
楚砚清讨好似的又拍了下贺鸣谦的手背,见人还是不转身,她极轻地啧一声,抬手捏着人家下巴,将头扭过来。
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
贺鸣谦盯着她的口型,将话看懂了。可他依旧没有移开目光,仍旧盯着楚砚清的嘴唇,目光变得幽深。
“你害我担心,是不是要给点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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