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睁开。
这回视线清晰了一些。
听觉也恢复了。
簪书听见潺潺流淌的清凉水声。
她意识到,自己身处河边的乱石滩上,面朝下趴着。风吹过来,青草尖儿摆动,将她的鼻头搔得丝丝发痒。
与此同时,感官也涌进身体。
痛。
好痛。
她的骨头如同被人一块一块地拆开,再一块一块地拼装回来,指甲缝都冒着强烈不适。
其次,是冷。
她从河里被冲上了岸,衣服全湿了,双脚还泡在水里。
水波偶尔调皮地漾过来,漫过脚踝又退去,留下透骨的寒凉。
簪书吃力地勾了勾手指,花了足足十分钟,艰难地从地上爬起,翻身瘫坐在河滩上。
又耗去十分钟,仔细检查完自己的身体,和理清目前的境况。
她还在巴奈山。
却不知具体在巴奈山哪里。
最初的那一波剧痛忍过去后,她惊异地发现,自己伤得居然还不算特别严重。
最疼的是右手腕,完全使不上力气,又红又肿。
应该是救小黎姐的时候扯脱臼了。
右边小腿外侧有一道伤口,看上去像碎石的杰作,一指长,不很深,血还没完全凝固。
簪书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划到的,好在并不致命。
除了以上两处,她的体表并无其他开放性伤口,骨头她大致摸了下,似乎也没哪里骨折。
这样的结果,簪书简直不敢置信。
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被湍流冲到了至少几公里外的地方,由于河道变窄,搁浅到了石滩上。
摔死溺死都不为过。
居然,只受了这么点伤。
祖宗在下面送礼都送破产了吧。
坠崖前的画面在脑海闪过,簪书记得温黎被猎户大叔扯走时惊慌失措的脸,猜想她应该是安全的。
不好!
明漱玉呢?
“小玉?小玉——!”
簪书使尽全身力气,喊了两声,累得气喘吁吁。
目之所及,河谷植被茂盛,原始萧瑟,回音将呼唤送返。
簪书苦笑。
希望小玉比她好运。
此刻她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她的小命是保住了,然而,也只是暂时的。
她的衣服全都湿透,裤腿也被划破,空荡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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