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骨真人对面,悬浮于空中的,是一团没有固定的形态的存在。它时而舒展成覆盖半个殿堂的、流淌着银色记忆洪流的巨大人形光影;时而收缩凝聚为一面巨大无比、映照着无数痛苦、扭曲、麻木面孔的镜子;时而又散开成亿万点闪烁着微光的记忆尘埃,发出无数重叠的低语、嘶吼、哭泣与冰冷宣告。一股浩瀚、古老、纯粹到极致,却又充满了对现世一切存在的冰冷吞噬欲和某种扭曲净化意志的精神威压,如同实质的冰海,淹没了整个殿堂。
镜主!
没有声音在殿堂中响起,但两股截然不同的宏大意志,却如同惊雷般直接炸响在凌烬的感知中:
骨真人疲惫、沉重,却如磐石般坚定的意志:“冥墟……停手吧。你所谓的净化,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毁灭。让记忆归于记忆,让现世保有它的生,哪怕这生充满痛苦与挣扎……这才是真实。”
镜主冰冷、宏大,不带丝毫情感波动,却蕴含着扭曲的狂热的意志:“真实?痛苦、挣扎、腐朽、衰亡……这些便是你捍卫的真实?可笑。唯有剥离这些杂质,让一切灵性归于永恒宁静的镜海,让现世重归纯净的无,方能终结这无休止的轮回之苦。骨,你挡在我面前,本身便是这世界病态的证明。你身上的镜蚀之力……正是通往归一的桥梁,而非你所以为的壁垒。”
骨真人:“我的路,是驾驭,是融合,是在腐化中寻找新生,在绝望中开辟道路!绝非让你吞噬一切,将世界化为冰冷的记忆坟场!我留下传承,是为后来者指明对抗你的方向!”
镜主冰冷地嘲弄:“传承?对抗?你留下的每一道剑痕,每一块碎片,都在无形中削弱着两界本就脆弱的屏障。你所谓的对抗,不过是延缓了归一的进程。当你选定的钥匙出现,当七剑之力齐聚……你猜,那斩裂虚空、洞穿法则的剑锋,最终会指向谁?是指向我这个源头,还是……指向这个你一心想要保护的、却早已病入膏肓的世界本身?”
幻象剧烈震荡!两股意志的碰撞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整个殿堂的破碎镜面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骨真人手中的星河骨剑光芒大放,镜主那变幻不定的形态也凝聚到了极致……
就在幻象即将彻底破碎、消散的最后一刹那——
凌烬仿佛看到,对峙中的骨真人,那深邃疲惫的目光,似乎……微微偏移了一瞬。
不是看向镜主,也不是看向殿堂的某处。
而是,径直望向了正在三百年后,通过真眼与剑碑碎片共鸣窥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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